“如果把主地脉比作一条卧龙,这些细流就像是龙须、龙爪的延伸,甚至……是龙鳞间隙散逸的气息?”他喃喃自语,“要安抚一条龙,光按着龙头不行,得顺着龙鳞,抚平每一寸躁动。”
他需要一个更系统、更“接地气”的调理方案。不能总靠他半夜偷偷摸摸埋东西。
正琢磨着,手机震动,是周明远发来一份加密文件,附带简短留言:“李顾问,南太平洋事件初步分析简报(内部非密版)。另,近期国内多地出现类似‘地气显化’报告,多与老旧管道、井盖、地下空洞有关,引发小范围恐慌。附件二为部分案例摘要,供参考。”
李清风点开文件。简报里提到,南太平洋那个岛礁的扭曲波动,初步分析排除了自然地质或气象原因,倾向于“非本位面能量干涉”或“古老封印周期性泄漏”,危险等级暂时维持c级,但标注“需高度关注后续”。附件二的案例则五花八门:某老城区深夜井盖发出彩色微光;古镇石板路某处常年冰冷,近期却间歇性发烫;山区一废弃矿洞传出类似诵经的怪声……官方多以“地质现象”、“沼气逸出”、“听觉错觉”等解释平息。
看着这些报告,李清风眼神凝重。看来,能量场变化导致的地气异常活跃,正在全国各地以各种形式显现,只是大多数被当作怪谈或误会忽略了。盛世华庭这边,因为有自己的梳理和“百草园”人气的正面滋养,情况还算好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神识中忽然接收到一丝微弱的、来自西侧荒地深处的意念波动。是那条“地脉小虫”。
这次的意念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带着明显的“急切”和“示警”意味,断断续续地传递着一些模糊的画面感信息:“……深处……动……大的……影子……不舒服……怕……”
“大的?影子?”李清风心神一凛,立刻集中神识,与“小虫”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同时传递出安抚和询问的意念:“别急,慢慢说,什么大的?在哪里?”
“小虫”传递来的信息依旧破碎,但李清风勉强拼凑出:在“卧龙岗”地脉更深处,那片连李清风都尚未深入探查的杂木林地下,似乎有什么更大、更沉凝的“东西”在缓缓活动或者“苏醒”?那“东西”散发的气息,让依靠地脉散逸能量和“清气”为生的“小虫”感到本能的不安和恐惧。它将其形容为“大的影子”。
难道是地脉主干孕育的、更成气候的“地灵”?还是……因为近期内外刺激,从沉寂中被惊醒的某种古老存在?抑或是,“雅茗轩”那次失败的“催化”尝试,还是留下了某种不可控的“副产品”?
李清风坐直了身体。看来,对“卧龙岗”的全面探查和调理,不能再等了。而且,必须想办法深入那片杂木林地下看看。
但怎么去?以什么理由?那片杂木林产权不清,地势复杂,草木深密,蛇虫众多,平时根本没人会去。他一个保安,突然频繁往那里跑,肯定会惹人怀疑。
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市政管道报修的回执单(张大姐下午给他的复印件),又看了看窗外月色下轮廓模糊的西侧荒地。
一个计划,渐渐在他脑中成型。
几天后,机会来了。市政工程队前来维修三号楼旁边那段“有问题”的雨水管。挖掘机挖开了李清风临时封住的水泥,更换了一小段老化管道。施工过程中,李清风以物业协调和安保的名义,一直在现场。
他看似随意地与带队的老师傅闲聊,递烟递水,话题慢慢引到了西侧荒地。
“师傅,我看那片荒地杂草这么深,里面会不会也有老管道啊?这要是哪天也坏了,或者堵塞了,污水倒灌什么的,可是大麻烦。”李清风忧心忡忡地说。
老师傅嘬了口烟,眯眼看了看荒地:“难说。这一片以前好像是农田和乱坟岗,后来规划变来变去,地下管线乱七八糟的图纸都可能不全。按理说,靠近建成区这边应该有些雨水排污的支管延伸过去,但荒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塌陷堵塞,谁也不知道。”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等出事再查吧?”李清风顺着话头问。
老师傅想了想:“按理说,该做一次地下管线普查,尤其是这种交界和荒废区域。不过那得立项,要钱要时间。我们这维修队,只管报修的点。”
李清风露出感激的笑容:“那也多谢您了。不过师傅,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反正挖掘机都开来了,能不能……顺便帮我们往荒地边缘那边,稍微探一探?不用深挖,就沿着围墙根,用挖斗轻轻刮开表层土,看看有没有明显的管道井盖或者异常。我们物业心里也好有个底,万一真有问题,也能提前向上面反映。当然,不能让您白辛苦,一点心意……”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两包好烟。
老师傅看了看烟,又看了看那片荒地,点点头:“行吧,反正今天活儿干得顺,还有点时间。就沿着围墙边给你刮一下看看,不过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