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钱应道,和李清风一起把箱子抬回了物业办公室。
李清风给箱子拍了照,发到业主群,简单说明情况,询问是否有人认识或知道来历。
群里议论纷纷,但没人认领。大家更多是好奇和猜测:“可能是以前埋的宝贝?”“看着不像值钱的样子。”“会不会是以前小孩子藏的‘宝藏’?”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李清风却暗中留意着。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箱子的出现,以及里面那些对普通人无用、但对特定存在可能具备“识别意义”的低阶修真物品,或许并非纯粹的偶然。
果然,两天后的下午,一位自称是“民间民俗文化研究者”的中年男人,来到了盛世华庭物业办公室。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文质彬彬。
“您好,我姓胡,胡文渊。”男人递上名片,上面印着“华东民俗学会理事”、“古器物收藏爱好者”等头衔,“我在网上看到了贵小区发现的那个老箱子照片,对里面的几件东西很感兴趣。特别是那几枚铜钱和那个龟甲,从形制上看,可能与我正在研究的某个地方民俗流派有关。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看一看实物?如果确实相关,我愿意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购,作为研究资料。”
张大姐看向李清风。李清风打量了一下这位“胡研究员”,气息平和普通,眼神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好奇和热切,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还是问道:“胡先生消息很灵通啊,我们只在业主群里发过照片。”
胡文渊推了推眼镜,笑道:“实不相瞒,我有个学生就住在咱们附近小区,是他看到转给我的。我对这类老物件特别敏感,一看就觉得可能有点价值,就冒昧过来了。”
解释倒也合理。
李清风点点头:“东西在,看看可以。不过收购的话,需要等公示期过后,确定无主才行。这是规定。”
“理解,理解。先看看,确认一下就好。”胡文渊连忙说。
李清风从储物柜里拿出那个铁皮箱子,打开。里面的物件依旧原样摆放。
胡文渊立刻凑上前,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几枚铜钱和龟甲,仔细端详,嘴里念念有词:“嗯……这云纹……这裂纹走向……确实有点像浙东一带清末民初某个民间小教派的风格……但又不完全像……”他又翻看了一下那本残破书册,眉头微皱,“这字迹……内容很粗浅,像是某种养生口诀的抄本……”
他的表现完全符合一个痴迷民俗文化的研究者,对能量反应似乎毫无察觉。
但李清风却注意到,当胡文渊的手指触碰到那几枚铜钱和龟甲时,他挂在腰间的一个不起眼的、像是老式怀表或者罗盘的金属挂坠,表面似乎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黯淡的光泽,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同时,胡文渊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其呼吸在接触到那本残破书册的瞬间,有微不可查的短暂凝滞。
他不是对这些物件的“民俗价值”感兴趣,他是对它们的“能量属性”或者“信息内容”感兴趣!那个金属挂坠,很可能是一种探测装置!
李清风心中了然。这位“胡研究员”,恐怕是姜怀远派来的。想借着研究民俗的名义,近距离接触并检测这些带有微弱修真气息的物品,同时……也可能想试探一下,作为保管者的自己,对这些“特殊物品”会有什么反应。
“怎么样,胡先生?有收获吗?”李清风故作随意地问。
“啊,很有收获!”胡文渊放下物品,脱下手套,显得有些兴奋,“虽然价值不高,但作为民俗研究的标本,很有意义。李师傅,张经理,这些东西如果后续确定无主,请一定联系我!价格好商量!”
他又寒暄了几句,留下联系方式,便告辞离开了。
等他走后,张大姐感叹:“还真有识货的啊!李师傅,你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估计也就几百块,撑死一千。”李清风笑了笑,“不过好歹是个文物,留着也行。我再在群里问问,没人要就联系这位胡先生吧。”
他将箱子重新锁好,心中冷笑。
想用这些“诱饵”来试探我?
想看看我会不会对这些“同类”物品表现出特别的关注或反应?
姜怀远啊姜怀远,
你还是不够了解,
一个真正经历过漫长岁月、
见识过沧海桑田的修真者,
对于这些连“入门”都算不上的粗浅遗物,
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那就像是大学教授看到小学生的涂鸦作业,
或许会有一丝怀念,
但绝不会因此失态,
更不会暴露出自己“教授”的身份。
不过,
对方既然已经出招,
还送上了“道具”,
自己不配合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