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李清风轻轻咂了下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看熊孩子拆家后的无奈。他没有丝毫嫌弃的表情,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先是将歪倒的椅子扶正摆好,然后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地上的污秽和粉末。
他的动作…很普通。
就是最寻常的扫地。
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华。
就像任何一个尽职尽责的早班保安,在清理上一班留下的烂摊子。
然而…
那些蕴含着微弱污染能量的金绿色粉末…
在触碰到他手中那把…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塑料扫帚时…
如同烈日下的积雪…
悄无声息地…
消!融!淡!化!
最终…
变成了一撮…
毫无能量波动的…
灰!色!尘!埃!
扫进簸箕,倒入垃圾桶。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扫掉了一些普通的灰尘。
处理完地面,他走到那个翻倒的“圣胎”培养盆前。盆里的暗金色肉瘤如同死去多时的腐肉,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李清风弯腰,双手稳稳地将盆扶正。指尖…
极其随意地…
在盆沿…
沾!了!一!点…
那覆盖在肉瘤缝隙上的、污秽不堪的拖把布条…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
布条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混合着“圣浆”和电池漏液的污渍…
连同布条纤维本身…
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焚化炉…
瞬间…
碳!化!
风!化!
化作一撮…
同样毫无能量残留的…
黑!色!粉!末!
簌簌落下…
融入了盆里的泥土中!
而那坨沉寂的暗金肉瘤…表面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收缩!抽搐!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到了核心!
李清风仿佛毫无所觉,他只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盆“垃圾”有点碍眼。他端起盆,走到岗亭外,随手将其放在了…
墙根下…
一个阳光能晒到的角落。
仿佛只是暂时存放,等着收垃圾的车来。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岗亭内,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布满灰尘和可疑手印的操作台、对讲机、登记本…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一丝不苟的侧脸上,落在被他擦拭得光洁如新的物品表面。
平凡的保安日常。
平凡的清洁工作。
昨夜的一切混乱、污染、惊悚…仿佛都被这双稳定而普通的手…
连同那些垃圾一起…
扫!进!了!
名!为!过!去!的…
簸!箕!里!
……
林浩别墅,地下收藏室。
砸烂的古曼童金身碎片已被穿着防化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打包带走。收藏室被彻底消毒,空荡荡的,只剩下昂贵的红木博古架和上面价值连城的古董,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林浩裹着厚厚的毯子,缩在隔壁监控室的真皮沙发里,面前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画面显示着:
- 筒子楼外墙“圣钉”裂缝的实时监控(黑烟依旧在袅袅扭动)。
- 苏晴实验室共享的、那个被冻结黑点的能量图谱(死寂的直线)。
- 市中心医院IcU病房门口监控(能看到医护人员进出)。
- 以及…深瞳同步过来的…南山公墓守墓人小屋周边的卫星热成像(一片冰冷的蓝,毫无异常)。
“没了…都拿走了…”林浩神经质地啃着指甲,眼神涣散,“那哭声…也没了…对吧?”他猛地抓住旁边管家的胳膊。
管家被他抓得一哆嗦,强作镇定:“是的林少,碎片都清理干净了,仪器也检测不到异常能量了,哭声…确实没再出现。”
“那就好…那就好…”林浩松开手,瘫回沙发,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他端起桌上的热牛奶(加了双倍糖和安神药粉),刚想喝一口压压惊…
突然!
呜哇——!!!
一声比之前更加嘹亮、更加凄厉、充满了无尽怨毒和…
饥饿!的…
婴儿啼哭声!
如同高音喇叭!
毫无征兆地…
炸!响!在…
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