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紧怀里的南舞,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这世道,人人都在逃命。可逃来逃去,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跳进另一个陷阱。
一切如我所料。
天何和天劳在我前方狂奔不到三里地,官道拐弯处,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青云门的人已严阵以待。
大约四五十人,清一色的青白道袍,在秋日阳光下像一片萧瑟的竹林。队伍前方,三人并骑而立——正中是陆雪,雪云峰主,依旧是一身素白,面若寒霜;左侧是个紫衣道姑,应是紫霞峰主,眉目凌厉;右侧那位……
我的心狠狠一揪。
玄冰峰主。南舞的师父。
之前见过,现在再次遇见,虽过不久,却是恍如隔世。她看起来比陆雪年轻些,面容清冷如冰雪雕琢,可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焦灼和怒意。她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我们来的方向。
天何和天劳显然也看到了前方阵仗。两人对视一眼,竟不退反进,狠狠一抽马鞭,试图从侧翼冲过去!
愚蠢!我心中警铃大作。
“前辈——快跑!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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