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快船,又是顺流,早就应该追上了。
可现在,别说追上,连一点灯光、一点帆影都看不见。
难道……迷路了?
“怎么还没赶上大船?”我转身,声音冷了下来,“是不是划错方向了?”
四个水手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茫然和不安。
“是……是有点奇怪……”一个年纪稍大的水手壮着胆子开口,“这天色太暗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凭感觉,船头是一直向东的……”
“对对对,是向东。”另一个水手连忙附和,“可……可就是看不见大船。”
“是不是大船加速了?”第三个水手猜测。
“不可能。”我摇头,“商船再快也快不过我们。而且河面就这么宽,如果方向没错,早该看见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黑暗,这种迷失,这种死寂……让人心里发毛。
“停下来。”我当机立断,“这鬼天气,应该是要下雨了,一点天光都没有。等天亮,能看清楚再走。”
水手们如蒙大赦,连忙收桨。
小船慢慢减速,最后停在河心,随着水流缓缓漂动。
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船停了。
黑暗更浓了。
我让水手点起一盏小油灯——灯罩用黑布蒙着,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照亮船舱。
借着这点光,我开始检查慕容海的伤势。
他伤得很重。
左肩的箭伤最深,箭头还嵌在骨头里,周围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腐臭。右腿被刀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用布条草草包扎过,但血还在渗。
脸上、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和淤青。
最要命的是内伤——他气息微弱,脉象紊乱,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失血过多。
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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