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那个带路的斥候蹲在我身边,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脸上还带着伤,左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还在渗血。
“还有多远?”我压低声音问。
“不、不远了……”斥候的声音在发抖,“就在前面那片林子后面……慕大人他们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约莫一里外,河岸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小河湾。河湾后面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树木高大茂密,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树林里,隐约有火光闪烁。
不是一点两点,是十几点、几十点,像一群移动的萤火虫,正快速朝着河岸方向移动。
还有声音。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马蹄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在寂静的夜里,依旧清晰得刺耳。
“加快速度!”我沉声道。
水手们咬紧牙关,用力划桨。小船像一支离弦的箭,破开水面,朝着河湾冲去。
小船刚拐进河湾,我就看见了。
河岸上,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朝着河边跑来。
是慕容海。
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甘宁知府的威严和气度。
他身上的官袍早就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血迹。左臂无力地垂着,袖子上插着一支断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右腿也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走几步就要靠手里的树枝支撑一下,才不至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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