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下来,照在了那块青石上。
李清露坐在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侍女衣裳——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应该是从哪个侍女身上扒下来的,尺寸不太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很紧,手腕上已经磨出了血痕。嘴上塞着一团破布,边缘渗着水渍——是眼泪,还是汗水?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额头上。脸上沾着泥污,左颊有一道细小的擦伤,已经结痂。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灵动、带着几分骄傲和俏皮的眼睛——此刻依旧亮得惊人。
只是那光不是往日的神采,是压抑的怒火,像被强行封在冰层下的火焰。
她死死盯着前方六百米外的某个方向——那是金衣瑶隐藏的位置。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甲看坐在她身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守着,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而守护她们的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天行和天在。
两个天字辈护卫,一左一右站在青石两侧,像两尊门神。天行抱着刀,背靠一棵古树,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但我知道——他根本没睡。天在则缓缓踱步,从青石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回来,步幅均匀,每一步都踏在固定的节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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