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容我那点恶趣味的猜测发酵,小兰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她也不废话,转身就在前引路,把我带到书房门口,然后跟金衣瑶打了一声招呼,没好意的瞥了一眼我就地退下了,临走时她怀里那海东青歪着脑袋,用锐利的眼睛还一直打量着我。
书房里,金衣瑶背对着我,正临窗而立。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风衣,衬得身段愈发窈窕。微微的晨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身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乌黑亮泽。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啧,这女人…… 我心里暗叹一声。她看上去气色极佳,肌肤白里透红,眼波流转间神采奕奕,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看来昨晚睡得是很是香甜啊。
对比我出生入死、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狼狈,她这副淡定从容、甚至有点容光焕发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似乎压根不担心我会失手,也不怕铸剑山庄查到她头上?这份定力,或者说……冷酷?我真是望尘莫及。
“教主大人!”我压下心头那点不是滋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激动”和“疲惫”,“属下幸不辱命!那陈……”
“嗯,我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轻飘飘地打断了。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微微侧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手势,既是打断我的汇报,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我过于靠近那张宽大的书桌。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她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我这才刚到,路上没跟任何人说过!见鬼了?!
电光石火间,我猛地想起了门口小兰抱着的那只海东青!是了!传讯猎鹰! 铸剑山庄副庄主的船上,绝对有她的眼线!恐怕事情一结束,消息就已经用这种最快的方式传回来了!这女人……她的触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金衣瑶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捕捉到了我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和恍然。她脸色微微一沉,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糟糕!心思被她看穿了! 在她面前,真是半点懈怠都不能有!
果然,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冷冽,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怎么?很惊讶我是如何知晓的?在想本座是不是在你身上装了眼睛?甲云,我若是连这点掌控局面的本事都没有,早就被你这种擅长吹烟下药、飞檐走壁的小家伙,给坑害不知多少回了。”
我老脸一红,尴尬地低下头,讪讪地辩解道:“属下……属下也是情非得已,时间紧迫,对手警惕性又高。若纯以武力硬拼,恐怕难以完成任务,反而会打草惊蛇……” 马勒戈壁的,用迷药怎么了?能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呵呵……” 金衣瑶忽然又轻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反而充满了玩味和审视,“你这些下三滥的功夫,花样倒是不少。说说,除了之前在我那屋顶上吃了亏,还用这招偷窥过哪些姑娘的香闺?嗯?得手过几次?”
我:“!!!”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也太刁钻!我额头瞬间见汗。这女人怎么老揪着这破事不放?
“教主说笑了……” 我干巴巴地笑着,赶紧把话题往回拽,“属下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迫不得已时才用,还请教主见谅。若教主没有其他吩咐,属下……” 我得赶紧撤,这地方压力太大了!
“急什么?” 金衣瑶绕到书桌后,优雅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可不是那些标榜正义、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事,我金衣瑶不屑为之。”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你看你,不也是堂堂青云门出身的名门正派弟子?可为了活命,为了达到目的,下药、暗杀、偷窥……这些事情,你做起来不也是毫无心理负担?手段嘛,无所谓高低,好用就行。”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给我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当然,我有点气不过的是,你小子居然之前用这招来对付过我?想想就好笑。” 她嘴上说着好笑,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突然话锋一转,冷冷的道:“苏亚是不是你放了”
“啊,怎么回事,我见都没见过啊,杀了陈副庄主,我就惊了魂,哪有时间去想那疯婆子,我逃命都来不及……”
我站在那里,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这女人的思维太跳跃,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会扔出什么炸弹。我以为她会仔细询问刺杀细节,没想到她东拉西扯,句句都像在敲打我的神经。居然连苏亚失踪都知道了,现在只能咬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