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闻言,脸色一正,用力拍着胸脯:“寨主放心!俺就是不吃不睡,也把傀儡工坊给您撑起来!正好,这次能名正言顺地从各地搜罗稀有矿石了!”
“狗剩。”
“属下在!”狗剩一个激灵,挺胸应道。
“你的斥候队,要动起来了。不仅仅是北疆,我要整个帝国,主要州府、关键人物、各方势力的动向,都要有清晰的眼线。玩家们负责明面上的勘探,你们,负责暗地里的眼睛。明白吗?”
“明白!保证连那些官老爷晚上吃了几碗饭都给您查出来!”狗剩大声保证,眼中闪烁着成为“国家级情报头子”的兴奋光芒。
安排完这些,赵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代表帝都的位置敲了敲。
千里之外的帝都,皇城,御书房。
新登基的玄康帝——曾经的二皇子杨骁,正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略显苍白,眉眼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已沉淀下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疲惫。
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似乎还有些不太合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冠也显得有些沉重。御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新油漆和刚刚打扫后的生涩味道,一如他这个刚刚接手、百废待兴的帝国。
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大部分都与他那位新册封的“护国国师”有关。
“陛下,”内阁首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语气充满了忧虑,“各地州府急报,黑风……护国盟所属之‘异人’,持国师府令牌,已开始在各处要地勘测地形,圈定所谓‘聚灵阵’基址。其行径……其行径颇为张扬,地方官员慑于国师威名,不敢阻拦,长此以往,恐生祸端啊!”
另一位兵部侍郎也接口道:“是啊陛下,国师虽有大功于社稷,然其麾下‘异人’不受律法约束,战力诡异,更有那不死之能。如今又得此大义名分,若其心怀不轨,则国朝危矣!”
“心怀不轨?”玄康帝抬起眼,声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冷峭,“若非赵国师‘心怀不轨’,坐视朕那两位好皇兄自相残杀,今日坐在这里的,未必是朕。”
他这话一出,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几位老臣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他们何尝不知这其中关窍?只是作为传统士大夫,对于赵虎这种以武力挟制皇权、行事不按常理的存在,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玄康帝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眼下,北疆需要他稳定,内部的烂摊子需要时间收拾,国库空虚,军心未附……我们,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他要名,朕给他名。他要便利,朕给他便利。只要他暂时不觊觎这九五之位,一切,都可容后再议。传旨各地,对护国盟行事,只要不公然造反,便予以配合,不得刁难。”
“陛下圣明……”众臣躬身,声音复杂。
待众臣退下,御书房内只剩下玄康帝和一直静立一旁的杨凌。
“老师,朕这步棋,走得对吗?”玄康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杨凌,如今已是帝师兼领侍卫内大臣,他神色平静,缓缓道:“陛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赵虎此人,重利而守序。他追求的,并非传统的皇权,而是一种……他主导下的秩序。只要陛下的秩序与他的秩序不发生根本冲突,他便是一把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坚固的盾。眼下,稳住他,利用他,积蓄力量,是唯一的选择。”
玄康帝默然良久,才幽幽叹道:“但愿这把刀,不会有一天架到朕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江南郡,栖霞城外。
玩家【搬砖小能手】正带着他的“专业施工队”(主要由生活玩家和部分力量型战斗玩家组成),站在一片依山傍水的缓坡上。他手里拿着一张粗糙的、由系统提供的“聚灵阵”基址规划图,趾高气扬地指挥着。
“都麻利点!那边!对,就是那块风水宝地!看见那棵歪脖子树没?以它为基准,向东五十步,就是一号基桩点!挖!”
他头上顶着的“护国盟·高级工程队长”的称号闪闪发光,让他感觉倍有面子。周围一些原本在此耕作的农户和本地乡绅,都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王管事,这……这些人说是国师府的,要在这里修什么‘聚灵阵’,这地可是我们李家庄的祖产啊……”一个乡绅模样的老头,对着本地一位穿着官服的小吏诉苦。
那王管事擦着额头的汗,看着那群干劲冲天、工具奇特(不乏各种玩家自制的黑科技工具)的“异人”,苦着脸道:“李老爷,忍忍吧。上头有令,护国盟行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