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情绪,“李爱卿等人所奏,你有何话说?”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赵虎身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和无数道或审视、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目光,赵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有立刻去看御座上的皇帝,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文官们。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文官,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心虚,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谎言如同冰雪,看似能覆盖一切,却终究会在真相的阳光下消融殆尽。” 赵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臣,不知李侍郎所言‘与民争利’从何谈起,亦不知‘私募军队’、‘图谋不轨’这等诛心之论,依据何在。”
他向前迈出一步,对着御座方向躬身一礼:“陛下,臣恳请,容臣自辩,并呈上证据。”
玄帝淡淡道:“准。”
赵虎直起身,先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由侍立的太监接过,呈递御前。
“此乃黑风集团自成立以来,所有经营账目副本,以及向北疆、京城两地官府缴纳赋税的详细记录。”赵虎声音平稳,“请陛下御览,亦可请户部当场核对。臣可断言,黑风集团所纳赋税,远超大玄律法规定之数额,更远超同等规模之商行!若此为‘与民争利’,那臣不知,依法纳税,充盈国库,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所谓‘致使百业凋敝,民怨沸腾’……臣近日倒是听闻,黑风集团旗下工坊、商行,雇佣流民、伤残老兵逾万人,使其得以养家糊口。京城‘异宝阁’所售之物,价廉物美,惠及无数平民百姓。南城火灾,亦是臣麾下异人奋不顾身,救出被困居民数十人,扑灭大火,避免了更大损失。这些,京城百姓有目共睹,京兆尹衙门亦有记录可查。不知李侍郎所言‘民怨’,源于何处?是源于那些因循守旧、不愿进取的豪商,还是源于那些得到实惠、安居乐业的平民?”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将“与民争利”的帽子反扣了回去,暗示李崇明等人代表的,只是少数利益受损的权贵,而非真正的“民”。
李崇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赵虎却不给他机会,再次向玄帝行礼:“陛下,关于李侍郎所言第二罪,‘私募军队,图谋不轨’……此事关乎臣之清白,更关乎北疆无数将士的浴血之功,臣不敢不辩!臣,恳请陛下,允许臣麾下儿郎,携‘证物’上殿!”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带人携物上殿?这可是极少见的!玄帝沉默了片刻,珠帘后的目光闪烁着,最终沉声道:“准!”
命令传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外。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文官集团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们忽然意识到,赵虎的从容,并非强装,而是……早有准备!
风暴,即将迎来最猛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