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而真正的力量,在于能将敌人的‘优势’,转化为埋葬他们的坟墓。”
与此同时,北疆深处,一片背风的河谷洼地。
这里相较于外面的肃杀秋意,多了几分潮湿和阴冷。浑浊的河水缓慢流淌,岸边聚集着大群狼狈不堪的蛮族战士。他们衣甲破损,很多人身上带着来不及妥善处理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惊恐,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这就是跟随阿速吉王子逃出云州战场的残部,经过连日的逃亡和收拢,人数勉强恢复到接近两千,但战斗力已大不如前。
河谷中央,立着一顶相对完好的牛皮大帐。帐内,阿速吉王子褪去了华贵的皮袍,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普通骑兵锁甲,但这依旧难以掩盖他眉宇间的戾气与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他正听着老千夫长巴图的汇报。
巴图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更显凶悍,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王子!好消息!我们派出的几支狼骑队,都得手了!专门挑那些刚跟散兵游勇交过手的异人下手,果然事半功倍!他们复活后的那股虚弱劲,简直就像刚出生的羊羔!”
他详细描述了这几场成功的偷袭,如何利用速度和精准的时机,在玩家最弱的时候给予致命打击。
“我们的人损失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王子,我们找到对付那些怪物的办法了!”巴图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阿速吉背对着巴图,看着帐壁上悬挂的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些简易的标记。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和…怀疑。
“损失极小?巴图,你确定我们杀死的那些异人,是真的‘死’了吗?”阿速吉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亲眼看到他们的尸体腐烂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像之前一样,化作白光消失了?”
巴图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迟疑道:“这个…确实是化作白光消失了。但是王子,他们消失后,并没有立刻在原地复活!这说明我们的攻击是有效的,他们肯定付出了代价!”
“代价…”阿速吉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阴鸷,“什么样的代价?是短暂的沉寂,还是…永久的消亡?”他走到巴图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确认的是,我们是不是真的能‘杀死’他们,而不是仅仅让他们‘回家休息一会儿’!”
巴图被王子眼中的偏执和压力迫得低下了头:“老奴…老奴无法确认。但我们确实重创了他们,延缓了他们的行动…”
就在这时,帐外一名亲卫低声禀报:“王子,我们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汉人牧民,他好像知道一些…关于那些异人的消息。”
阿速吉眼中精光一闪:“带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满脸惶恐、瑟瑟发抖的中年汉子被推了进来。他一进帐就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就是路过…”
阿速吉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知道那些杀不死的汉人士兵什么?”
那汉子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小的…小的前几日躲在那边山坳里,偷听到几个刚从南边逃过来的溃兵说话…他们…他们说,南边那个赵虎将军手下的天兵天将,也不是真的不死…好像…好像有一种什么诅咒,中了之后,就会魂飞魄散,再也不能从天上下凡了…好像…好像前几天就有一队这样的天兵,中了招,被送回去了…”
这汉子语无伦次,信息也模糊不清,但“魂飞魄散”、“不能再从天上下凡”这几个关键词,却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阿速吉!
他猛地站起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哪一队?什么时候的事?!”
那汉子被他吓得几乎瘫软,只是反复念叨着“魂飞魄散”、“送回去了”之类的话。
“拖下去!仔细拷问!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挖出来!”阿速吉厉声喝道。
亲卫将哭嚎着的汉子拖了下去。帐内只剩下阿速吉和巴图,以及那堆噼啪作响的篝火。
阿速吉在帐内来回踱步,脸上的怀疑渐渐被一种极度渴望验证的疯狂所取代。“魂飞魄散…永久的消亡…巴图,你听到了吗?或许…或许我们之前遇到的,只是他们最常见的一种!或许真的有办法,能彻底杀死这些魔鬼!”
巴图也被这个消息震撼了,他谨慎地说道:“王子,这只是一个卑贱牧民的胡言乱语,未必可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阿速吉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鹰隼,“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找到了扭转战局的关键!我们必须验证它!”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靠近黑风军活动区域边缘的地点:“这里!根据我们之前的侦查,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异人队伍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清剿我们的散兵。巴图,你亲自带队!带上最精锐的三百狼骑!就找他们刚打完一仗的时候动手!这一次,不要只是击溃,我要你尽可能多地‘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