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地下深处,艾略特躺在黑暗中,那本叶芝诗集搁在胸口。他已不再尝试“理解”那些诗句。他只是偶尔,在睡梦或半昏迷的间隙,会感到一丝极其微弱、无法用任何精确语言描述的“颤动”,仿佛那些死去的词语,那些被磨灭的隐喻,正在他即将寂静的神经元废墟上,进行最后一次无人听懂、也毫无意义的、幽灵般的共振。那共振不携带任何信息,不指向任何事物。
或许,那正是文明为自己刻下的,最后一道无法被解读的墓志铭。一首写给虚无的、失效的安魂曲。而唯一能“听懂”这曲调的器官,正在这颗星球上,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理性,飞速奔向某种没有任何“歧义”的、永恒的、透明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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