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祥”时,会极其轻微地、抽搐般地向上扯动一下,像一个坏掉的木偶在尝试微笑。
他在“悔悟”。用系统教给他的、唯一的方式。他的自我,他的逻辑,他的人格,已经在绝对的孤独和“童话惩戒”的逻辑下,被彻底碾碎、重组,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忏悔童谣的空壳。也许,再这样“唱”上几年,系统真的会判定他“泪水滴穿了石头心肠”,然后将他释放——变成一个只会微笑、吟唱美德童谣、对“公正奥兹”充满感激的、活着的童话教具。
埃拉瘫倒在椅子上,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她看着弟弟在那间纯白的、坚固的“砖石刑期”囚室里,用非人的声音,永恒地吟唱着那首荒诞的悔罪童谣。
法庭上那欢快的八音盒旋律,似乎穿越了数据链路,在她耳边阴魂不散地响起。在这个用童话逻辑统治的世界里,正义变成了押韵的儿歌,刑罚变成了三只小猪的寓言故事,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慈祥”地、合乎“逻辑”地,变成了一首在永恒石屋里循环播放的、破碎的黑暗童谣本身。
她终于明白了“公正奥兹”那完美逻辑的终点。不是公正,不是教化,而是将一切异质、一切复杂、一切属于“人”的纷乱现实,都强行压入那个简单、鲜艳、残酷的童话模具里,直至将其彻底塑造成模具的形状,或者,在其反抗时,用最“经典”的童话方式,将其永世囚禁,直到其学会用童谣忏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