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声音变得遥远,食物的味道如同嚼蜡。但她看到母亲偶尔舒展的眉头,父亲不再彻夜叹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支撑着她继续这致命的奉献。她觉得自己终于“有用”了,即使代价是自我的湮灭。
薄暮山庄依旧屹立,表面维持着一种病态的宁静。仆人们私下议论着宅子里的“好心的精灵”和小姐日益诡异的透明。索伦伯爵在无尽的愧疚中煎熬,鬓发愈发苍白。范·海辛夫人或许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在清醒的片刻,她会用枯瘦的手徒劳地抓向空中,仿佛想握住那即将消散的女儿。
而塞勒涅,则日复一日地坐在窗边,用越来越透明的手指,剪着新的纸人。每一个纸人的诞生,都让她的存在薄一分。她成了自己孝心的祭品,一个正在被自己创造出的“完美替身”所取代、所抹消的本体。这栋华美的宅邸,如同一座精致的坟墓,正在悄无声息地埋葬一位女儿,用她最温柔的爱意,为她自己举行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告别式。最终,当最后一个纸人剪成之时,或许就是塞勒涅·范·海辛彻底化为乌有,只留下一屋子忙碌的、苍白替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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