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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母亲的子宫素描(2/2)

   仿佛听到了她的反抗,剧痛骤然加剧,但这一次,痛楚的来源变了。不再仅仅是子宫内部,她自己的躯干——腰部、肋骨——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坚韧的细线紧紧勒住,并且不断收紧,像要把她拦腰截断!她甚至能“看”到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与画中扭曲线条位置对应的红色勒痕!是惩罚!因为她没有“按照画作生长”,因为她试图反抗,所以惩罚降临到了她自己身上!画作在通过她,勒令胎儿就范!

    剧痛中,艾莉丝绝望地意识到,她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契约。从她拿起画笔,将胎儿视为“杰作”的那一刻起,她就与某种无形的、以艺术创作为食的古老存在(或是她自身疯狂执念的具象化)签订了契约。画纸是祭坛,颜料是贡品,而胎儿,是她奉献的、正在被实时修改的“活体艺术品”。停止创作,或者创作偏离“完美”轨迹,都会引发反噬——要么胎儿受苦,要么她自身受刑。

    她挣扎着爬向画架,用颤抖的手,一点点擦掉那幅扭曲的画,重新画了一个安详的、正常的胎儿睡姿。勒紧她躯干的无形线条渐渐松弛,子宫内的躁动也平息了。胎儿得救了,暂时地。

    艾莉丝虚脱地瘫倒在地,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她看着画室四周那些被她视为爱之证明的画作,此刻它们像一张张巨大的、贪婪的网,将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牢牢困住。每一幅“完美”的画面,都可能是一次对胎儿自然生长的粗暴干涉。而她的爱,成了这场恐怖创作中最残忍的刻刀。

    从此,艾莉丝·洛克伍德成了孕育港湾最沉默的孕妇。她依旧每天作画,但画笔沉重如铁。她不再追求艺术的完美,而是战战兢兢地、尽可能精确地临摹着每一次B超影像,不敢增添任何一丝个人的“创作”。她成了自己画作的奴隶,一个被迫用画笔实时“校正”现实、以确保她和孩子能暂时免于痛苦的抄写员。

    《宫阙中的杰作》还在继续,但每一笔落下,都伴随着无声的尖叫和冰冷的恐惧。艾莉丝不知道,当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当它脱离子宫这个“画室”,它将会以怎样的形态降临人世?是画中那个被精心修饰、毫无瑕疵的“完美杰作”,还是一个被无数无形线条扭曲过的、承载着母亲最深沉爱意与最恐怖诅咒的……怪物?而她自己,在分娩之后,是否能从这场与魔鬼签订的创作契约中解脱?画室窗外,阳光明媚,但艾莉丝的世界,已是一片被无形线条禁锢的、绝望的灰白。她腹中的胎儿,每一次胎动,都仿佛在撞击着那层由爱意和疯狂共同编织的、柔软的画布囚笼。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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