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声吞没。塞巴斯蒂安的胸腔如绽放的冰晶花,淡金色光浆裹着紫水晶棱柱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诡异的雕塑——那分明是伊芙琳的侧脸,睫毛低垂,唇角含笑,却由冰冷的矿物铸成。
“伊芙……”塞巴斯蒂安的手伸向水晶雕塑,指尖在触到“脸颊”的瞬间,化作齑粉飘散。
他的身体迅速灰败,皮肤龟裂如干旱的土地,瞳孔里的金光熄灭了。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前,他看向伊芙琳,嘴唇翕动:
“看……它多像你。”
水晶雕塑在黎明时融化。
淡金色光浆渗入橡木地板,留下永不褪色的污渍,形似一滴巨大的泪。伊芙琳跪在那片污渍旁,握着一枚紫水晶碎片——那是塞巴斯蒂安心脏淤积的最后残骸。
她举起水晶碎片对准晨光。
棱柱内部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被冻结的血管,封存着塞巴斯蒂安未能说出口的爱语、未敢流露的渴望、以及魔药催生的、洪水般汹涌却无处可去的倾慕。
原来祖母手札的警告并非虚言:
爱情魔药从不能创造真心。
它只是将汹涌的爱意困在血肉牢笼里,让它们在淤积中结晶,最终刺穿包裹它的心脏。
伊芙琳将水晶碎片按在心口。
那里没有淤块生长,却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发出比水晶崩解更清脆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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