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老周在医院门口堵住我。他手里拿着份报纸,头版是则社会新闻:“年轻女孩为救母盗用直升机,疑似坠毁在南海海域。”
老周的手在发抖:“南海……那片海域以前是片雪山。”
我没说话。他身后的病房里,妈妈正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她的头发全白了,可她的眼睛里全是笑,像春天的湖水。
老周突然哭了:“魔毯……魔毯的魂回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妈妈的身后,浮着团灰扑扑的织物。它的金线重新泛起了蜜色,卷草纹清晰得像要跳出来。
那是我的魔毯。它没有折旧。
它只是用我的命,换了妈妈的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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