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肯定会心疼的。”
她甚至去了那口许愿井。
井里依旧浑浊,井口的木牌被雨水冲得只剩半块“灵”字。她扔了三枚硬币进去,可这次,井里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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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诚则灵。”她对着井口喃喃自语,“我已经……很诚了。”
回应她的,只有井底传来的“咕嘟”声,像有人在嘲笑她的天真。
第四天晚上,林小满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许愿井边,怀里抱着小远的照片。井里的水突然翻涌起来,一个女人的脸从水里浮出来,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幽蓝的眼睛。
“你以为……重来一次就能改变什么?”女人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每重复一次,他的痛苦就加深一分。你看——”
井水里浮现出画面:小远举着冰棍跑向她,可这一次,他的腿突然开始腐烂,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他还在笑,可笑声里带着血沫:“姐……我跑不动了……”
“不!”林小满尖叫着醒来,冷汗浸透了睡衣。
她打开灯,看见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小远,眼睛里没有了光彩,嘴角的笑变得僵硬,像张劣质的贴纸。
而她的后颈上,那枚硬币形状的印记,正在慢慢变大,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淡青变成了乌黑。
第五天早上,林小满没有见到小远。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太阳晒得她头晕眼花。
“小满?”老板娘出来锁门,“今天不用来了,你脸色太差了。”
她浑浑噩噩地往家走,路过那条银杏巷。
巷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枝叶更加稀疏了。树下有块青石板,上面刻着“银杏巷”三个字,字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
林小满突然想起,十年前,小远就是在这里摔倒的。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板。石板冰凉,缝隙里长着几株野草。她轻轻掀开野草,下面露出半枚硬币——是锈迹斑斑的一元硬币,和她当年投进许愿井的那枚,一模一样。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她轻声说。
硬币突然动了。
它缓缓转了个圈,露出背面的图案——不是国徽,而是一张孩子的脸,正是小远。
“姐……”
熟悉的笑声从石板下传来。林小满猛地抬头,看见小远站在巷口,穿着背带裤,手里举着半块冰棍。可这一次,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背后的树影。
“你终于……想起我了。”他的声音像风穿过树叶,“可是,已经太晚了。”
林小满想跑,可她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她看着小远一步步走近,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每重复一次,我的灵魂就被撕成碎片。”小远的声音越来越轻,“现在……只剩最后一片了。”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林小满的脸颊。
那一瞬间,林小满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被抽走了。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开了个洞,洞里爬满了黑色的虫子,每只虫子的头上,都长着一张小远的脸。
“这就是……利息。”小远的声音消失了。
林小满尖叫着摔倒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回便利店,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来了,拍了照片,问了话,最后摇着头说:“银杏巷没有监控,你说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她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她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她回了孤儿院,张婶告诉她:“小远十年前就死了,你是不是……太想他了?”
她去了许愿井,井里依旧浑浊。她扔了三枚硬币,可这次,井里传来的是小远的笑声:“姐,你还要再来多少次?”
——————
林小满不再去许愿井了。
她辞掉了便利店的工作,在银杏巷附近租了间小房子。每天早上,她都会去巷口的老槐树下,坐很久很久。
她带了把小椅子,旁边放着小远的照片。有时候,她会看见小远站在巷口,举着半块冰棍,冲她笑。她知道那是幻觉,可她还是会和他说话。
“小远,今天天气很好。”
“小远,我买了西瓜,和你以前吃的一样甜。”
“小远,我攒了三百块,等发工资给你买新手机。”
风穿过树叶,带来细碎的阳光。林小满摸了摸后颈上的印记,那里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像块凝固的血。
她知道,自己还在循环里。
可这一次,她不想逃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许愿井的利息,从来不是时间的倒带,而是——
用无数次的失去,去换一次虚假的重逢。
而她,甘之如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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