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机脸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挪移了百丈。
他身后的正道联军更是阵脚大乱,不少人已是面露惊恐。
这阵法连接着整个合欢宗的地脉,一旦引爆,整片地域都会化作炼狱。
别说他们这些万象境,就算是圣王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可不是来陪葬的!
墨清柔披头散发,一双美眸尽是疯狂,死死盯着李玄机:
“李宗主不是要替天行道吗?来啊!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这万里山河作墓,黄泉路上有各位作伴,倒也不算寂寞!”
她手指扣在玉印的阵枢上,只要稍稍用力,便是天崩地裂。
李玄机脸色阴晴不定,他断定墨清柔不敢轻易引爆,可他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这万一。
一时间,双方竟诡异地僵持住了。
人群后方,李清玄忽然眯起了眼。
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不在战场上,而是在四处打量。
当目光扫过裴心月怀中那道身影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张血污之下的面容,以及那股即便在昏迷中也霸道无比的纯阳气息……太熟悉了!
不正是当年被他视作鸡肋,随手扔进合欢宗当炮灰的那个“废物体质”少年吗?
“洛星?”
李清玄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没死?上次看到的背影真的是他!
不仅没死,他身上那股残留的威压是怎么回事?洞天境?
而且那股力量的精纯度,甚至远在他之上!
再联系方才那场几乎颠覆战局的惊世雷劫……
那个引动天威,以一人之力逆转乾坤的疯子……难道就是这个曾被他弃如敝履的徒弟?!
“师兄!”
李清玄嘴唇微动,向李玄机传音。
“何事?”
李玄机正心烦意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到传音后有些不耐烦。
李清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师兄,看那边,那个女人怀里抱着的男人。”李清玄语速极快,“那是洛星!”
“洛星?”李玄机想了半天,才从记忆角落里翻出这么个名字。
“几年前你送去合欢宗的那颗废棋?”
“师兄!那不是废棋!是我瞎了眼!”李清玄的声音都在发颤。
“此子入合欢宗不过数年,竟已铸就洞天!方才那惊天雷劫,怕就是因他而起!”
“这等天赋,何止妖孽,简直是……万年不遇的圣王之姿啊!”
李玄机闻言,心神剧震。
短短数年,从凡人到洞天?
如果这是真的,那此子的价值,哪怕是十个合欢宗宝库也比不上!
若是能带回天玄圣宗悉心培养,未来岂不是能出一尊圣王,甚至……大帝?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穿过混乱的气流锁定在那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身上。
这不探不要紧,一探之下,这位天玄圣宗的掌教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骨龄不到三十,体内纯阳之火生生不息,那破碎的经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组。
最可怕的是那还未完全消散的道韵残留——那是货真价实的洞天境壁垒被打破的气息。
合欢宗究竟有什么魔力,能把一块废铁锻造成神兵?
李玄机眼皮狂跳,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清玄,传音中带着几分质问:
“这就是当年你说的,除了阳气重一无是处的废物?”
谁家废物能在如今,借天劫坑杀鬼王?
若他是废物,那天玄圣宗倾尽资源培养的所谓天骄,又算得了什么?
李清玄此刻也是脑瓜子嗡嗡的。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会怀疑看错了。
但他太熟悉洛星了。
那副让整个正道都束手无策的体质,那张即使昏迷俊朗非凡的脸庞,化成灰他都认得。
“师兄……是我有眼无珠。”
李清玄传音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般年纪的洞天境,整个南域近万年都未曾出过!他是我天玄圣宗的人!”
“还能掌控吗?”李玄机打断了他,目光阴狠。
“此子若心向合欢宗,今日必杀之,若是还能掌控……”
若还能掌控,这便是天玄圣宗未来万年气运所系!
李清玄略一思索,连忙回道:
“师兄,此子虽被送走,但他根在正道。且我与他毕竟有过师徒名分,他心中定然还记着自己卧底的身份。”
“如今合欢宗大厦将倾,只需我们表明来意,晓以大义,他必然会回归正途!”
李玄机闻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