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空洞，再无半分光彩，只有眼底深处一点灰色的火焰在幽幽燃烧，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轰！

    一股远超从前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胸口的狰狞伤口瞬间愈合，新生的皮肤上，一道狰狞的灰色魔纹盘踞，宛如一只闭合的邪眼。

    太上绝情种在他崩毁的道基废墟上生根发芽，血池的污秽能量与死寂的绝情之力化作根须，交织缠绕。

    最终在那片废墟之上，强行凝结出一枚遍布灰色魔纹的诡异金丹。

    金丹成型的刹那，阴冷暴戾的气息轰然炸开，冲破了瓶颈。

    凝丹初期！

    凝丹中期！

    凝丹后期！

    ……

    最终，那股狂暴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凝丹境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问鼎神宫。

    血池的液体已被他吸干九成，露出下方堆积的森森白骨。

    陆鸣缓缓站起身。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惨白的手掌，五指合拢。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丝丝灰色死气从指缝溢出，触碰到墙壁，坚硬的岩石便无声地化为齑粉。

    夜无生抽回手，转身走出血池。

    “去吧。”

    他淡漠开口。

    “在你斩断那道心魔之前，不必回来见我。”

    陆鸣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岩壁，望向遥远的主峰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灰线，消失在死寂的静室。

    夜无生重新立于池边，注视着空空如也的血池，灰色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太白……”

    他轻声呢喃。

    “你的弟子，我替你教得很好。”

    “很快，他就会亲手……斩断你留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