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但汗水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地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迅速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不敢擦汗,更不敢抬头。
那个平日里在黑帮面前趾高气扬的金发代理人,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连呼吸都在刻意压抑着频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在墙上的古董机械钟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摆动声。
“嘀嗒、嘀嗒……”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罗兰那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在他前方大约三米处,是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
桌后,一张背对着他的高背老板椅缓缓转了过来。
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深灰色马甲,里面的白衬衫挺括洁净,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爱德华·莫里亚蒂。
这位享誉全球的生物学巨擘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灰蓝色眼睛平静如水,却让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钢笔的金笔尖。
“所以……”
莫里亚蒂的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动用了一支战术小队,携带了违禁级别的重火力,甚至还在废弃工厂里搞出了一场足以登上头条新闻的爆炸……”
他停顿了一下,将擦干净的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罗兰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害得我不得不动用人情,把你从苏格兰场那群人的眼皮底下捞出来。”
罗兰的头垂得更低了,视线被钉死在地毯的花纹上。
“而结果呢?”
莫里亚蒂抬起眼皮,视线越过那尘埃浮动的空气,落在罗兰身上:
“你只给我带回来一个没有任何意识,连脑部神经元都已经坏死的……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