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冷硬的面容上,冰冷的线条,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那双锐利的的眼眸深处,也悄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骄傲。
不过他马上就收敛了表情。
“你和她,没有未来。”伯爵的表述,残酷而现实,“她生在这个家庭,就算能自由挑选爱情,那也只能是在这个国家的贵族群体里,进行有限度的‘自由’挑选。”
张铭完全理解。这就如同华夏古代的门阀士族,讲究门当户对。即便有寒门学子与门阀闺秀相恋,那也得是学子金榜题名,前途远大到足以跨越阶级的鸿沟,才有可能修成正果。
他不打算和伯爵在这一点上继续争辩。吉娜年纪尚小,而自己在这个时代根基全无,说得再多,也不过是一时口舌痛快,最后反而会被人扣上一顶“狂妄自大”的帽子。
真正的棋手,从不在没有筹码时,就提前掀开自己的底牌。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伯爵审视的目光,眼神中的情绪却已从刚才的沉重,转为一种深邃的、胸有成竹的平静。
“我理解您的立场,伯爵大人。但我们或许可以先不谈论那些遥远的、无法预知的未来。”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我此行的首要目的,其实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生意?”伯爵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
“是的。”张铭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要的‘东西’,是您名下的一小块土地。”
“土地?”
伯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面前男人的目的,可能是:特殊的贸易许可、某种走私通道的便利、一笔巨额的金钱、难以企及的名望,甚至是……追求自己的女儿。
但他唯独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想要的,竟然是一块地。
他突然想起,以前曾在内部报告中读到过,那个神秘国度的人们,无论贫富,似乎都对“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抱有近乎执念的渴望。
现在看来,此言不虚。
不过,这个东方人,到底想要哪块地?是靠近港口,便于贸易?是扼守交通要道,便于收税?还是说,他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得知某块地底下,埋藏着价值连城的矿产?
看着伯爵那陷入沉思、眼神变幻不定的模样,张铭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这位习惯了与人博弈的顶级棋手,九成九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