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鸭思……两个月?”张铭对自己的英语水平还是有点数的,高考120分和鸭思6分,那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老妈挑了挑眉,“当初是谁天天在我面前吹,说等高考完了,就要去把《巫师3》《荒野大镖客2》这些游戏的不开字幕打通关,感受原汁原味的文化魅力的?”
“我……”张铭一时语塞。
那能一样吗?玩游戏跟考试,那可是隔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的难度。
看着儿子那副傻掉的表情,女人叹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
她拉过椅子坐下,伸手摸了摸张铭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接着说:
“儿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总得往前看。高考不是唯一的路,以前是爸妈没本事,没法给你更多的选择。现在有机会了,让你出去见见世面,换个环境,说不定是件好事。”
“你就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剩下的事情,我跟你爸来操办。”
张铭捧着那碗温热的小米粥,低头看着粥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乱成了一锅麻。绝望、震惊、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他的人生,似乎在他掉线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被他那神通广大的父母,强行拐进了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去世界第一强国(仅限19世纪的旧版本)留学吗?
听起来……好像……也不赖?
......
在老妈“英明神武”的决策下,张铭的人生被按下了快进键。
出院后的第二天,一套崭新的《剑桥鸭思真题全解》和几大本厚得能当枕头的词汇书就堆在了他的书桌上,取代了原本属于游戏键盘和鼠标的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为了躲避那些来自同学、老师、亲戚、朋友们得知他“病倒在考场”后,必然会蜂拥而至的“关心”,张铭进行了一场策略性社交蒸发。
他对外宣称需要静养,手机常年静音,班级群和社交软件一概不看,同学聚会一律告辞。整个人如同武侠小说里遭遇重创后闭关修炼的大侠,谢绝一切访客,一心只读圣贤书——只不过他读的是“A, b, c, d”。
每当午夜梦回,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考场上那功亏一篑的瞬间,心里像被塞了一块蘸饱了苦胆的抹布。
但每当这种情绪上涌时,他就会立刻抓起一本雅思阅读,用那些佶屈聱牙的学术长难句来折磨自己,以毒攻毒,效果拔群。
痛苦是真实的,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当八月份的尾巴悄悄溜走时,张铭几乎是踩着死线,递交了一份勉强过关的鸭思成绩单,并成功换来了来自大西洋另一端一所qS排名前一百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一刻,这个夏天所有的煎熬、躲闪和不甘,似乎都有了一个可以交代的结局。
……
九月中旬,首都国际机场,上午。
“儿子,到地方后记得先跟家里报个平安,别倒头就睡玩失踪啊。哦对了,还有……”
中年男人拍着儿子的肩膀,嘴里不停地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生怕漏了哪一样。
他身边站着的中年女人,则细心地帮儿子整理着外套上的褶皱,眼里的不舍快要溢出来。
张铭背上背着一个快把他压垮的大登山包,左右手各拉着一个几乎和他腿一样高的行李箱,他擦了擦额角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无奈地笑道:“知道了,老爸,从家里出门到机场,这句话你都嘱咐了八遍了。”
“要不我再说两遍,凑个整?”张铭的老爸,张建国同志,一脸严肃地提议。
“欸不用不用,我记性好着呢!”张铭赶紧求饶,“放心吧爸妈,我都这么大了,丢不了的。再说,路上还有在网上联系好的飞友一起,能互相照应。”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进去了。”
他上前一步,快速而有力地拥抱了一下有些不舍的父母,在老妈耳边轻声说了句“我到就报平安”,又拍了拍老爸的后背。
“那我走啦!”
和他们告别后,张铭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头,大步流星地推着行李车,走向了人潮深处的安检口。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办理托运、过海关、安全检查——张铭终于甩掉了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只背着一个双肩包,轻快地走进了候机大厅。
“我的天……这人也太多了。”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川流不息的人群,张铭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花了。
“还是问问飞友在哪吧。”
他低头刚准备从口袋里掏手机,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半透明的绿色箭头,正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它的大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