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分子生物学原理》,像翻菜单一样飞快地翻了一遍,然后“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b!”他用一种莎士比亚戏剧般的夸张咏叹调宣布道,“全是文字!全是图纸!全是别人的结论!你们在学习的不是科学,是历史!”
苏晓雯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认识的教授,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冷静地反驳道:“教授,严谨的理论基础,是一切科学创新的前提。”
“说得好!我的小微生物!”罗宾教授咧嘴一笑,但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理论不是从书本里长出来的,是从试管里、从培养皿里、从沾满泥巴的手指尖上长出来的!”
他指着那本厚厚的书,又指了指张铭的双手,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你们能从这本书里,闻到taq酶在pcR仪里升温时的味道吗?你们能感受到,当一个质粒被成功转入大肠杆菌时,那种如同创造了新生命般的喜悦吗?不能!因为你们只是在‘看’,而不是在‘做’!”
“记住!孩子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耳中,“理论是地图,但实践才是旅程本身!再完美的地图,也代替不了一次真正的行走!多动手,多实操,去犯错,去失败,去把实验室搞得一团糟!那才是科学最迷人的地方!”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对着张铭和苏晓雯眨了眨眼:“好了,我的即兴演讲结束了。孩子们,继续你们‘枯燥’的学习吧!”
他潇洒地一挥手,在图书管理员即将爆发的怒吼声中,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摇滚乐,扬长而去。
留下张铭和苏晓雯面面相觑,和一整个楼层在风中凌乱的学生。
过了许久,苏晓雯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这位教授……他有点疯疯癫癫的。”
“但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张铭看着自己那双干净的手,若有所思。
苏晓雯沉默了。
她那颗总是信奉“理论至上”的观点,产生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