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抵达介休,宋金刚据城坚守抵抗。裴寂的军队驻扎在度索原,军营里的士兵饮用涧水,宋金刚派人截断了涧水,唐军士兵又渴又乏。裴寂想转移军营靠近水源,宋金刚趁机出兵攻击,裴寂的军队大败,几乎全军覆没,裴寂昼夜兼程逃到晋州。
? 此前,刘武周多次派兵攻打西河,浩州刺史刘赡坚守抵抗;李仲文领兵前去支援,和刘赡一起防守西河。等到裴寂战败,从晋州以北的城镇全部陷落,只有西河得以保全。姜宝谊再次被宋金刚俘虏,他谋划逃回唐朝,被宋金刚杀死。裴寂上奏章请罪,唐高祖安慰他,又派他去镇守安抚河东地区。
? 刘武周进逼并州,齐王李元吉欺骗司马刘德威说:“你带着老弱士兵守城,我率领精锐部队出战。”辛巳日,李元吉夜里出兵,却带着妻妾放弃并州逃回长安。李元吉刚离开,刘武周的军队就抵达并州城下,晋阳土豪薛深献城投降刘武周。唐高祖闻讯大怒,对礼部尚书李纲说:“元吉年轻不懂事,没经历过世事,所以我派窦诞、宇文歆辅佐他。晋阳有几万精锐士兵,粮食够吃十年,是我开创帝业的根基,却一下子就放弃了。听说宇文歆最先提出弃城逃跑的主意,我一定要杀了他!”李纲说:“齐王年轻骄纵,窦诞不但没有规劝,还包庇他,导致百姓愤怒怨恨,今天的失败,是窦诞的罪过。宇文歆规劝过齐王,但齐王不悔改,宇文歆还把情况上奏朝廷,他是忠臣,怎么能杀他呢!”第二天,唐高祖召李纲入宫,登上御座说:“我有你这样的贤臣,才不会滥用刑罚。元吉自己做坏事,不是窦诞、宇文歆能阻止的。”于是赦免了窦诞和宇文歆。卫尉少卿刘政会当时在太原,被刘武周俘虏,他秘密派人向唐高祖上奏,分析刘武周的形势。刘武周占据太原后,派宋金刚攻打晋州,攻克晋州,俘虏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刘弘基后来逃回唐朝。宋金刚进逼绛州,攻陷龙门。
? 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和北突厥有仇;曷娑那在长安时,北突厥派使者来唐朝请求杀了他,唐高祖不同意。群臣都说:“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失去一个国家,以后必定会有祸患!”秦王李世民说:“别人走投无路来投奔我们,杀了他不合道义。”唐高祖犹豫了很久,不得已,丙戌日,把曷娑那带到内殿设宴饮酒,之后把他送到中书省,任凭北突厥使者杀了他。
? 礼部尚书李纲兼任太子詹事,太子李建成起初对他十分敬重。久而久之,太子渐渐亲近小人,又嫉妒秦王李世民功劳大,和李世民互相猜忌;李纲多次规劝,李建成都不听,李纲就请求退休。唐高祖骂他说:“你能当何潘仁的长史,却以当我的尚书为耻吗!而且我正让你辅导建成,你却坚决要求离开,为什么?”李纲叩头说:“何潘仁是贼寇,每次想乱杀人,我一规劝他就停止,我当他的长史,问心无愧。陛下是开创大业的明君,我没本事,说的话就像用水泼石头,毫无效果,对太子说也是这样,我怎么敢长期玷污朝廷,辱没东宫呢!”唐高祖说:“我知道你是正直的人,就勉为其难留下辅导我的儿子吧。”戊子日,唐高祖任命李纲为太子少保,仍然担任礼部尚书、太子詹事。李纲又上书规劝太子不要饮酒无度,不要听信谗言,不要疏远兄弟。太子很不高兴,行为却依然如故。李纲郁郁不得志,这一年,他坚决以年老多病为由辞职,唐高祖下诏解除他的礼部尚书职务,仍然保留太子少保的头衔。
? 淮安王李神通派慰抚使张道源镇守赵州。庚寅日,窦建德攻陷赵州,活捉总管张志昂和张道源。窦建德因为两人以及邢州刺史陈君宾没有早点投降,想杀了他们。国子祭酒凌敬规劝道:“臣子各自为自己的君主效力,他们坚守城池不投降,是忠臣啊。现在大王杀了他们,以后怎么激励部下呢!”窦建德发怒说:“我到了城下,他们还不投降,力量耗尽才被活捉,怎么能放过他们!”凌敬说:“现在大王派大将高士兴在易水抵抗罗艺,罗艺刚到,高士兴就投降了,大王觉得高士兴该怎么处置呢?”窦建德这才醒悟,立即下令释放张志昂、张道源和陈君宾。
? 乙未日,梁师都再次侵犯延州,段德操击败他,斩杀两千多人,梁师都带着一百多骑兵逃跑。段德操因功被封为柱国,赐爵平原郡公。鄜州刺史鄜城壮公梁礼战死。
十月
? 己亥日,唐高祖加授凉州总管杨恭仁为纳言;赐幽州总管燕公罗艺姓李,封燕郡王。
? 辛丑日,李艺在衡水击败窦建德。
? 癸卯日,唐高祖任命左武候大将军庞玉为梁州总管。当时集州的獠人反叛,庞玉率军讨伐,獠人占据险要地形坚守,唐军无法前进,粮食也快耗尽。归附唐朝的“熟獠”与反叛的“生獠”都是邻里亲族,纷纷说不能攻打叛军,请求庞玉撤军。庞玉故意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