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只需每隔三五天到尚书省一次,讨论重大事务即可。”表面上是优待尊崇杨素,实际上是剥夺他的权力。从此,杨素在仁寿年间剩余的时间里,不再参与尚书省的事务决策。朝廷又调出杨约,任命他为伊州刺史。
杨素被疏远后,吏部尚书柳述更加有权势,兼任兵部尚书,参与掌管机密要务;杨素因此怨恨柳述。
太子杨广问贺若弼:“杨素、韩擒虎、史万岁都被称为良将,他们的优劣如何?”贺若弼说:“杨素是猛将,不是谋将;韩擒虎是斗将,不是领将;史万岁是骑将,不是大将。”太子问:“那么谁是大将呢?”贺若弼跪拜说:“全凭殿下选择!”贺若弼的意思是自认为是大将。
交州俚人首领李佛子发动叛乱,占据越王故城,派他哥哥的儿子李大权占据龙编城,另一位首领李普鼎占据乌延城。杨素推荐瓜州刺史长安人刘方有将帅之才,隋文帝下诏任命刘方为交州道行军总管,统领二十七营军队进军平叛。刘方军令严明,有违反军令的人必斩;但他爱护士兵,士兵生病时,他亲自安抚照料,士兵们也因此真心归附他。军队抵达都隆岭,遭遇叛军,将其击败。进军到李佛子的军营前,刘方先向李佛子陈述利害。李佛子恐惧,请求投降,刘方将他押送到长安。
仁寿三年(癸亥年,公元603年)
秋季八月壬申日,隋文帝赐幽州总管燕荣自杀。燕荣性格残酷严苛,鞭打侍从,动辄就打上千下。他曾看到路边从生的荆棘,认为可以做刑杖,命令手下取来,立即用它试打路人。有人自称无罪,燕荣说:“以后你若犯罪,就赦免你。”不久后这人真的犯了罪,燕荣准备用杖打他,这人说:“前些天被打时,您答应以后犯罪就赦免我。”燕荣说:“无罪尚且要打,何况有罪呢!”照样鞭打他。
观州长史元弘嗣调任幽州长史,担心被燕荣侮辱,坚决推辞。隋文帝敕令燕荣:“元弘嗣犯了该打十杖以上的罪,都必须上奏朝廷。”燕荣愤怒地说:“这小子竟敢戏弄我!”于是派元弘嗣监管粮仓收粮,哪怕粮食里夹杂一粒糠、一颗秕谷,都要惩罚元弘嗣。每次鞭打虽然不满十下,但一天之内,有时会打三四次。这样过了几年,两人的怨恨越来越深。燕荣最终将元弘嗣逮捕入狱,断绝他的粮食,元弘嗣只好抽出衣服里的棉絮,混着水吞咽充饥。他的妻子到皇宫喊冤,隋文帝派使者调查核实,使者上奏燕荣暴虐无道、贪污受贿声名狼藉;隋文帝征召燕荣回京城,赐他自杀。元弘嗣接替燕荣治理幽州,手段比燕荣更残酷。
九月壬戌日,朝廷设置常平官(掌管调节粮价、储备粮食的官员)。
这一年,龙门人王通到皇宫献上《太平十二策》,隋文帝没有采纳,王通辞官回乡。于是王通在黄河、汾水之间讲学,从远方来求学的弟子很多,朝廷多次征召他做官,他都拒绝了。杨素非常敬重他,劝他做官,王通说:“我家有祖先留下的破旧房屋,足够遮风挡雨;薄田足够提供粥饭;读书论道足够自我娱乐。希望您端正自身来治理天下,让时节和顺、年成丰收,我得到的恩赐就已经很多了,不愿做官。”有人向杨素诋毁王通说:“他其实很轻视您,您为什么还敬重他?”杨素拿这话问王通,王通说:“如果您可以被轻视,那是我对了;如果您不可被轻视,那是我错了:对错都在我,与您有什么关系!”杨素仍像以前一样对待他。弟子贾琼问王通如何平息诽谤,王通说:“不用辩解。”又问如何消除怨恨,王通说:“不要争执。”王通常说:“不轻易赦免罪犯的国家,刑罚必定公正;过度征收赋税的国家,财力必定枯竭。”又说:“听到诽谤就发怒的人,是谗言的媒介;看到赞誉就高兴的人,是谄媚的温床;断绝媒介、去除温床,谗言和谄媚就会远离。”隋炀帝大业末年,王通在家中去世,弟子们给他追谥“文中子”。
突厥步迦可汗的部落发生大乱,铁勒仆骨等十多个部落,都背叛步迦可汗,归降启民可汗。步迦可汗的部众溃散,向西逃奔吐谷浑;长孙晟护送启民可汗到碛口,启民可汗于是完全占有了步迦可汗的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