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谯州刺史湛僧智包围北魏东豫州,将军彭群、王辩包围琅邪,北魏下令青、南青二州出兵救援琅邪。梁朝司州刺史夏侯夔率领壮武将军裴之礼等人从义阳出兵,攻打北魏平静、穆陵、阴山三座关隘,全部攻克。夏侯夔,是夏侯亶的弟弟;裴之礼,是裴邃的儿子。
北魏东清河郡山贼聚众起事,朝廷下诏任命齐州长史房景伯为东清河太守。郡民刘简虎曾对房景伯无礼,全家逃走。房景伯全力追捕,抓获刘简虎,却任命他的儿子为西曹掾,让他去劝降山贼。山贼因房景伯不计旧怨,都相继出来投降。
房景伯的母亲崔氏,通晓儒家经典,有见识。贝丘有个妇人告发自己的儿子不孝,房景伯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崔氏说:“我听说‘闻名不如见面’,山里人不懂礼义,不值得严厉责罚!”于是召见那个不孝子的母亲,和她对坐同席吃饭,让她的儿子站在堂下,看着房景伯侍奉自己用餐。没过十天,那个不孝子就后悔了,请求回家;崔氏说:“他虽然表面惭愧,心里还没真正悔改,再等等。”又过了二十多天,那个儿子磕头磕得流血,他的母亲也哭着乞求让儿子回家,崔氏才同意,后来这个儿子以孝顺闻名。房景伯,是房法寿的族侄。
二月,秦州的叛军占据北魏潼关。
庚申日,北魏东郡百姓赵显德反叛,杀死太守裴烟,自称都督。
梁朝将军成景俊攻打北魏彭城,北魏任命前荆州刺史崔孝芬为徐州行台,抵御成景俊。此前,崔孝芬因是元义党羽,与卢同等人一同被除名,等到即将赴任徐州时,他入宫向胡太后辞行,太后对他说:“我和你是亲戚,你怎么会躲进元义的车里,说‘这个老妇人早晚要除掉’!”崔孝芬说:“臣蒙受国家厚恩,实在没说过这话。就算有这话,谁能听到呢!如果有人听到,那他和元义的关系比臣亲近多了。”太后怒气消解,露出惭愧的神色。成景俊想筑堰拦截泗水来淹彭城,崔孝芬与都督李叔仁等人出兵反击,成景俊逃走。
三月甲子日,北魏孝明帝下诏准备西征,朝廷内外戒严。恰逢秦州叛军向西逃走,北魏重新夺回潼关,戊辰日,孝明帝又下诏调转军队北伐。但实际上两次征讨都没有成行。
葛荣长期包围信都,北魏任命金紫光禄大夫源子邕为北讨大都督,前去救援。
起初,梁武帝修建同泰寺,又开辟大通门与寺庙相对,取“同泰”与“大通”的反语(方言中语音相近)相呼应。梁武帝早晚前往同泰寺,都从大通门出入。辛未日,梁武帝到同泰寺“舍身”(出家为僧,由朝廷出钱赎回);甲戌日,返回皇宫,宣布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通”。
北魏齐州广川郡百姓刘钧聚众反叛,自称大行台;清河郡百姓房须自称大都督,占据昌国城。
夏季四月,北魏将领元斌之讨伐东郡,斩杀赵显德。
己酉日,柔然头兵可汗派遣使者向北魏进贡,并且请求讨伐各路叛军。北魏人担心柔然反复无常,下诏以盛夏酷暑为由,让他们等待后续诏令。
北魏萧宝寅战败后,有关部门建议判处他死刑,孝明帝下诏赦免他为平民。雍州刺史杨椿因病请求辞职,朝廷又任命萧宝寅为都督雍、泾等四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西讨大都督,函谷关以西地区都受他指挥。杨椿返回故乡,他的儿子杨昱即将前往洛阳,杨椿对他说:“如今雍州刺史人选,没有比萧宝寅更合适的,但他的副手,朝廷应派遣心腹重臣担任,怎能让他自己任命!这是朝廷考虑不周的一个失误。况且萧宝寅并不把刺史职位当作荣耀,我看他得到雍州刺史之职,异常高兴,至于赏罚行事,都不依照常规法令,恐怕他有反叛之心。你现在去京城,应当把我的意思禀报皇帝和太后,再告诉宰相,另外派遣长史、司马、防城都督,要安定关中,只需这三个人就够了。如果不派遣,必定会留下大隐患。”杨昱当面禀报孝明帝和胡太后,但两人都不听。
五月丙寅日,梁朝成景俊攻打北魏临潼、竹邑,攻克两城。东宫直阁兰钦攻打北魏萧城、厥固,也将两城攻克,兰钦斩杀北魏将领曹龙牙。
六月,北魏都督李叔仁讨伐刘钧,平定叛乱。
秋季七月,北魏陈郡百姓刘获、郑辩在西华反叛,改年号为“天授”,与湛僧智勾结,北魏任命代理东豫州刺史谯国人曹世表为东南道行台,讨伐叛军,任命源子恭接替曹世表为东豫州刺史。北魏将领们认为叛军势众、官军势弱,且都是战败溃散后的残兵,不敢出战,想据城固守。曹世表正患背肿病,被人抬出来,叫来统军是云宝,对他说:“湛僧智敢深入侵犯,是因为刘获、郑辩都是州中百姓所信服的人,作为他的内应。刚才听说刘获领兵想迎接湛僧智,距离这里八十里;现在出其不意发动进攻,一战就能击败他,刘获被打败,湛僧智自然会逃走。”于是挑选兵马交给是云宝,傍晚出城,天亮时抵达刘获军营,发起进攻,大败刘获,又全力征讨残余党羽,将叛乱平定。湛僧智得知后,逃走返回。郑辩与源子恭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