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宏在京城有几十处府邸,还放高利贷并立下契约:常把田宅、店铺写在契约上作为抵押,到期后,就赶走契约持有人,夺走他们的房产。京城及东部地区因此失去产业的百姓,不止一人。梁武帝后来得知此事,规定抵押契约到期后不得再驱赶夺取房产,这一弊端从此才停止。
侍中、领军将军吴平侯萧昺,向来有风度和魄力,被梁武帝器重,军国大事都与他商议决定。梁武帝任命他为安右将军,监管扬州事务。萧昺认为自己越过亲属担任扬州要职,流泪恳切推辞,梁武帝没有同意。他在扬州任职时,尤其以明断着称,政令严明整肃。
五月二十七(辛巳),梁武帝任命萧宏为中军将军、中书监;六月初二(乙酉),又让他以中军将军的本职代理司徒职务。
臣司马光说:萧宏作为将领,却使三军覆没;作为臣子,却涉嫌大逆不道,梁武帝赦免他的死罪已经够了。可在几十天内,又让他担任三公(司徒属三公),兄弟间的恩情确实深厚,但帝王的法律究竟在哪里呢!
起初,洛阳有汉朝设立的《三字石经》(用古文、篆文、隶书三种字体刻写的儒家经典石碑),虽历经战乱却始终没有损坏。到北魏冯熙、常伯夫相继担任洛州刺史时,拆毁石碑用来修建佛塔和僧舍,石碑于是严重损毁,残存的部分被丢弃在荒草中,僧人和俗人随意取用。侍中兼国子祭酒崔光请求派遣官员看守保护,并命国子博士李郁等人修补残缺部分,胡太后同意了。恰逢元叉、刘腾发动叛乱,此事便搁置了。
秋季七月,北魏河州(今甘肃临夏)羌人却铁忽反叛,自称水池王;朝廷下诏任命主客郎源子恭为行台,率军讨伐。源子恭抵达河州后,严格命令州郡及各军不得侵犯百姓一物,也不得轻易与叛军交战,随后向叛军示以威严和恩德,让他们知道悔改和畏惧。八月,却铁忽等人相继到源子恭处投降,前后不到二十天。源子恭是源怀的儿子。
北魏宦官刘腾,不识字,却多有奸计,善于揣摩他人心意。胡太后因他有保护自己的功劳,将他多次提拔至侍中、右光禄大夫,刘腾于是干预朝政,收受贿赂为他人求官,没有不成功的。河间王元琛是元简的儿子,担任定州刺史时,以贪婪放纵闻名。等到他被罢官回京,胡太后下诏说:“元琛在定州,只没把中山宫(当地宫殿)搬回来,其余财物无所不掠,怎么能再任用他!”于是元琛被废黜在家。元琛便请求做刘腾的养子,贿赂刘腾的金银财宝数以万计。刘腾替他向胡太后求情,元琛得以兼任都官尚书,后出任秦州刺史。恰逢刘腾病重,胡太后想在他生前让他显贵。九月初一(癸未朔),任命刘腾为卫将军,加授仪同三司。
北魏胡太后因天象有变化(古人认为天象异常对应人间灾祸),想让崇宪高太后(此前被废为尼)承担灾祸。九月二十六(戊申)夜,高太后突然去世;冬季十月十五(丁卯),按照尼姑的礼仪将她安葬在北邙山,谥号为顺皇后。百官穿着单衣、戴着邪巾(非正式礼帽)送葬到墓地,葬礼结束后就脱下丧服。
十月二十三(乙亥),梁武帝任命临川王萧宏为司徒。
北魏胡太后派遣使者宋云和僧人惠生前往西域求取佛经。司空任城王元澄上奏说:“过去孝文帝迁都洛阳,规定在城内只允许设置僧寺、尼寺各一座,其余都设在城外;这是因为僧人与俗人归宿不同,想让僧人在尘世之外清净居住。正始三年(公元506年),沙门统惠深开始违背之前的禁令,从此诏令形同虚设,私自请求建寺的人越来越多,如今都城内的寺庙超过五百座,占据掠夺的民房,几乎达三分之一,屠户、酒馆等污秽场所,与寺庙相邻混杂。过去代北有法秀的谋反,冀州有大乘教的叛乱。太和、景明年间的制度,不仅是为了区分僧人与俗人,更是为了防微杜渐。从前如来(释迦牟尼)宣讲佛法,多在山林之中,如今这些僧人却留恋城市,正是因为被利欲诱惑,无法自我克制,这都是佛教中的糟粕,是佛祖的害群之马,佛教戒律不容许,国家法律也应共同摒弃。我认为都城内尚未建成且可迁移的寺庙,应全部迁到城外;僧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