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巴西太守鲁休烈、巴东太守萧惠训不服从萧颖胄的命令;萧惠训派儿子萧瓂领兵攻打萧颖胄,萧颖胄派汶阳太守刘孝庆驻守峡口,和巴东太守任漾之等人抵抗萧瓂。
东昏侯派遣军主吴子阳、陈虎牙等十三支军队援救郢州,进军驻扎在巴口。陈虎牙是陈伯之的儿子。
六月,西台(萧宝融政权)派遣卫尉席阐文慰劳萧衍的军队,席阐文带来萧颖胄等人的意见对萧衍说:“现在把军队停在长江两岸,不合并兵力围攻郢州,也不攻取西阳、武昌,进而夺取江州,这个机会已经失去了;不如向北魏请求救援,和北方联合讲和,这还是上策。”萧衍说:“汉口是通往荆州、雍州的要道,控制着秦州、梁州,粮草运输都靠这里;所以我把军队压在汉口,连接几个州的力量。现在如果合并兵力围攻郢州,再分兵前进,鲁山的敌军一定会阻断沔水通道,掐住我们的咽喉;如果粮草运输不通,军队自然会离散,怎么能说持久呢?邓元起近来想带三千士兵去攻取寻阳,那里的人如果识时务,派一个说客去就够了;要是他们抵抗我们的军队,那肯定不是三千士兵能攻下来的。进退都没有依据,我没看出这办法可行。西阳、武昌,攻取下来倒容易;但攻取之后,就该派兵镇守。要守住这两座城,至少得一万人,粮草也要相应准备,可我们根本没地方抽调这些兵力和粮草。要是东边东昏侯的军队溯江而上,用一万人攻打一座城,两座城势必无法互相救援;如果我们分兵去支援,就会导致首尾都薄弱;要是不派兵,孤城肯定会陷落,一座城丢了,其他城也会接连崩溃,天下大事就完了。如果郢州攻下来了,我们顺着长江席卷而下,西阳、武昌自然会望风归附。何必急着分兵分散力量,给自己留下祸患呢!况且大丈夫做事要平定天下,何况我们拥有几个州的兵力去诛杀一群小人,这就像把黄河的水倒向烈火,哪有烧不灭的道理!怎么能面向北方向异族求救,在天下人面前显示软弱呢!他们也未必会相信我们,只会白白落下不好的名声,这是下策,怎么能说是上策!你替我们告诉萧颖胄(镇军将军):‘今后进军攻取的事,就交给我吧,局势都在我眼中,不用担心不能取胜,只请镇军将军安定后方就行了。’”
吴子阳等人进军到武口。萧衍命令军主梁天惠等人驻守渔湖城,唐修期等人驻守白阳垒,在长江两岸防备吴子阳。吴子阳进军到加湖,距离郢州三十里,依山傍水修筑营垒固守。吴子阳点燃烽火,郢州城内也点燃烽火回应;但城内外各自坚守,不能互相救援。恰逢房僧寄病逝,众人又推举助防张乐祖代替他防守鲁山。
萧颖胄刚开始起兵时,他的弟弟萧颖孚从建康出发,庐陵百姓修灵祏为他召集士兵,得到两千人,袭击房陵,攻了下来,房陵内史谢篹逃到豫章。萧颖胄派宁朔将军范僧简从湘州赶去支援,范僧简攻克安成,萧颖胄任命范僧简为安成太守,任命萧颖孚为庐陵内史。东昏侯派军主刘希祖率领三千人攻打他们,南康太守王丹献出郡城响应刘希祖。萧颖孚战败,逃到长沙,不久病逝;谢篹又回到房陵郡。刘希祖攻克安成,杀了范僧简,东昏侯任命刘希祖为安成内史。修灵祏又召集残余部众攻打谢篹,谢篹战败逃跑。
东昏侯修建芳乐苑,苑里的山石都涂上五彩颜色。看到百姓家有好树、美竹,就拆墙毁屋把树竹移到苑里,当时正是酷暑,树竹移栽后很快就枯萎了,这样的事一天到晚不断。他又在苑里设立集市,让宫女、宦官一起做买卖,任命潘贵妃为市令,自己做市录事,稍有过失,潘贵妃就用杖打他;还下令虎贲军不得用大荆条、实心荻杆打他。他又开凿水渠、修建水坝,亲自拉船,有时坐着杀猪卖肉。他还迷信巫师,身边的朱光尚骗他说见过鬼。东昏侯进入乐游苑,人马突然受惊,他问朱光尚怎么回事,朱光尚回答:“刚才看见先帝(齐明帝萧鸾)很生气,不许您多次出来游玩。”东昏侯大怒,拔刀和朱光尚一起寻找先帝的鬼魂。没找到,就用茭白扎成齐明帝的样子,面向北方砍了它的头,挂在苑门之上。
崔慧景战败时,巴陵王萧昭胄、永新侯萧昭颖出来投奔朝廷军队,后来各自以王侯身份回到府第,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