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钟老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的迟疑,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感激,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他对着邵斌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扶我起来,刚才腿软了,没站稳。”
邵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钟老。
他看着钟老微微泛红的膝盖,心里又心疼又愧疚,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
“钟老,您慢点,小心脚下。”
他哪里不知道,钟老根本不是腿软,不过是借着腿软的借口,给自己,也给陈榕一个台阶下。这位老人,为了东海市,真是豁出去了。
“我们先进去那里说话。”
钟老缓了缓气息,抬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咳得身体都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开始受到毒雾的影响。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店面,招牌上的字迹被毒雾和黑霜覆盖,只能隐约看到“拐角咖啡”四个字。
“毕竟,我们没有你万毒不侵的体质,在毒雾里待久了,身体扛不住,到时候别说帮你,反而会拖你的后腿。”
邵斌也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急切。
“是啊小萝卜头,里面至少能挡挡毒雾,相对安全一点。”
陈榕看了一眼那间咖啡店,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不停咳嗽的钟老,还有额头冒汗、呼吸急促的邵斌,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三人朝着拐角咖啡店走去,毒雾在他们脚边缭绕,像灰色的毒蛇,每走一步,都能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腥甜气味。
邵斌扶着钟老,走得格外小心,时不时还要抬手捂住口鼻,脚步越来越沉重,脸色也越来越白,显然中毒的症状在加重。
只有陈榕,依旧走得从容稳健,仿佛周围的毒雾只是普通的空气,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的背影挺拔孤绝,却在这弥漫的毒雾里,成了唯一的希望。
推开门,店内的景象映入眼帘,陈榕的脚步顿了顿,邵斌和钟老也愣住了。
奇怪的是,店里没有老板,没有员工,更没有客人,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有的倒扣在地上,有的被推到了墙角,桌面上还留着没喝完的咖啡,早已凉透,杯口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收银台的抽屉敞着,里面的零钱和票据散落在地上,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吧台上的咖啡机还冒着一丝微弱的热气,显然是刚停止工作没多久。
显然,这里的人是仓促离开的,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甚至没顾得上关掉电视和咖啡机。
“这里的人,已经意识到危机了。”
钟老率先回过神来,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
“这个生化毒气,来得太突然,扩散得又太快,普通人就算不知道真相,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刺鼻的气味,皮肤的刺痛,还有外面的死寂,这些都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自然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邵斌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是啊,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街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要么是举家撤离了,要么是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只有那些还在坚守岗位的执法者和医生,还在外面奔波,冒着生命危险救助大家。”
陈榕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店内的景象,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走到店内靠窗的一个卡座旁,坐了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眼看向钟老和邵斌,语气依旧淡漠。
“说吧,十分钟,抓紧时间,我没耐心跟你们浪费。”
钟老和邵斌也跟着坐了下来,刚坐下,钟老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店内墙角的电视还开着,正播放着东海市的本地新闻,音量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上,出现了温局的身形。
他穿着一身警服,警服上沾着不少尘土,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温局站在市局的门前,身后是飘扬的旗帜,对着镜头,声音透过电视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疲惫。
“各位东海市的居民,请注意,因近期极端天气影响,空气中出现大量有害颗粒物,对人体健康存在较大危害。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请所有市民不要外出,待在室内,关好门窗,尽量减少开窗通风,等待相关部门的进一步通知。”
“相关部门已经在紧急调配防护用品和药品,会尽快发放到大家手中,请大家不要恐慌,保持冷静,相信我们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
新闻播放完毕,画面切换到了其他内容,可店内的三人却陷入了沉默。
“他应该让人们撤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