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院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说这些没用,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做事,是救人。”
“我会立刻回实验室,尽全力逆向研发解毒剂。”
穆主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决心。
“虽然圣辉的配方是独家专利,加密级别很高,但成分原理是相通的,我已经分析出了几种核心成分,只要找到替代物质,调整配比,或许能找到替代方案。就算不能完全解毒,哪怕只能缓解症状,为撤离争取一点时间也好。”
“同时,院长,你赶紧联系全市的防护用品厂家,让他们立刻转产专业防毒面具。”
穆主任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普通的口罩、N95都没用了,那些只能挡住灰尘和普通病菌,挡不住这种生化毒素,必须是能过滤生物毒素的专业型号,配备活性炭和生物过滤层的那种。多生产一个,就能多救一个人,现在每一秒都耽误不起。”
他看着院长,眼神凝重,一字一句地强调。
“这不是普通的危机,是东海市的劫难,是百万人的生死劫,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三小时里,争分夺秒,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院长沉默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知道穆主任说得对,现在纠结于谁在背后搞鬼,已经没有意义,追究责任可以等灾难过去,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操蛋的年代!”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懑,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怎么就感觉到处都是资本家的影子?怎么就没人来管管这些吃人的蛀虫?普通人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就这么难吗?”
“冷静一下,院长。”
穆主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愤怒也改变不了现状,我们得去干我们应该干的事情,做我们能做的事情。”
“你想想,那位被大家称为‘天坑’的温局,以前总被人诟病办事不靠谱,可这次,他能豁出去违抗高层的命令,拼着丢官的风险也要保护大家,我们这些搞医疗的,难道还能退缩?还能比他做得差?”
穆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我们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了。”
穆主任的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院长的心上,击碎了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
院长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吸进肺里,然后狠狠呼出。
他抬手抹了把脸,用力搓了搓,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惫和迷茫都搓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说得对,干就完了!抱怨没用,得做事!我现在就去联系厂家,就算是通宵达旦,就算是把生产线都开爆,也要让他们开足马力生产防毒面具!能多生产一个,就多一份希望!”
穆主任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实验记录本和探测器,快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背影挺拔而决绝,像是走向战场的战士,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实验室里等待他的是什么,是未知的成分,是紧迫的时间,是一次次可能失败的实验,但他没有选择,也不能退缩。
看着穆主任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方院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
……
另外一边,陈榕缓缓抬起右手,伸向面前的毒雾里,五指张开,轻轻抓了一把空气。
几秒钟后,他收回手,把掌心凑到眼前,仔细看着自己的手掌。
下一秒,陈榕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只见他原本干净白皙的小手,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乌黑色,像是沾了一层洗不掉的墨灰,又像是被毒素浸染,指尖的皮肤甚至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青黑,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那颜色顺着掌纹蔓延,像是有生命一般,缓慢而顽固地附着在皮肤上。
“该死!”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烦躁。
这毒雾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还要难缠。
只是简单地接触了一下,没有吸入,没有长时间暴露,就已经侵入皮肤,要是换成普通的成年人,恐怕早就出现咳嗽、头晕的症状了。
若是体质弱的老人和孩子,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陈榕抬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掌心,一遍又一遍,力道不小,可那乌黑色却丝毫没有褪去,反而像是渗进了皮肤里,越蹭越明显,仿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