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着‘大格局’的幌子,堵住所有人的嘴,不让人说真话,不让人提反对意见!”
“他们说科研重要,说打破封锁重要,这话没错!”
“但他们为了这个所谓的‘大局’,把别人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把守护根基的人当成绊脚石,这就是错!大错特错!”
戴老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林肃这个人,不可靠!”
“他是有技术,是有点本事,能搞出一些花里胡哨的研究,能画出漂亮的大饼,但他心术不正!”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科研项目,只有他的功名利禄,根本没有所谓的‘根基’,没有那些默默守护的人!”
“龙老呢?”
戴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还有一丝失望。
“他是老了,鬓毛衰了,身躯倦了,想在退休前再做出点成绩,想帮衬自己的孙女龙小云,让她在军部站稳脚跟,以后能有个好前程,这本无可厚非!”
“可他就是被这份私心蒙蔽了双眼!被林肃当成了枪使,还浑然不觉,以为自己在做天大的好事!”
“他以为自己在为大局着想,实际上,是在把咱们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根基,往火坑里推!是在把那些守护根基的人,推向绝路!”
戴老的话,掷地有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了好半天,那个戴老花镜的李老,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戴老,话是这么说……”
“可咱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啊。”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被龙帅和鹰派抓住把柄,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忠良,说我们挑拨离间,破坏内部团结……”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无奈。
“到时候,咱们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脑袋都保不住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像是找到了共鸣。
“李老说得对,没有证据,说再多都是白搭,纯属空口无凭。”
“林肃现在把自己包装得太好了,到处都是他的拥护者,都说他是能打破西方封锁的功臣,咱们贸然指责他,只会引火烧身,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龙帅的脾气,大家也知道,向来是说一不二,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咱们跟他对着干,根本讨不到好,反而会把他惹怒。”
“咱们鸽派讲究的是稳,这么冒险的事,还是再想想吧,别到时候没拦住别人,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戴老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这些话气到了,脸色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说话的李老,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怎么?”
“我们鸽派,难道真的就成了任人拿捏的鸽子了?”
“一点血性都没有了?遇到点事就怕这怕那,只会明哲保身?”
“我们守着的,是祖辈用命换来的根基,是无数人牺牲才保住的安稳!”
“我们是最后的长城啊!”
“现在长城要被人从内部凿穿了,你们还在这里怕这怕那,顾虑这顾虑那,想着怎么自保?!”
戴老的怒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们忘了,咱们鸽派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是明哲保身,不是苟且偷生,是监督!是守护!是在所有人都被‘大局’冲昏头脑的时候,保持清醒!是在有人要破坏根基的时候,站出来阻拦!”
“林肃心术不正,龙老被利用,那些守护根基的人,正在被一步步推向绝路,你们看不到吗?”
“陈榕那孩子,才多大年纪?七八岁啊,本该是在校园里读书,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却扛起了守护根基的重担!”
戴老提到陈榕,语气里满是心疼,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他悍不畏死,英勇杀敌,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林肃的打压,是龙小云的刁难,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守护者’的冷眼旁观!”
戴老越说越激动,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痛心。
“你们怕引火烧身,怕脑袋不保,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根基没了,安稳没了,咱们就算保住了脑袋,又能怎么样?到时候,所有人都得一起完蛋!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戴老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他们无地自容。
有人低下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