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保安服,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
张海燕又补了一句。
她想通过这句话,试探出陈榕的来路。
陈榕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距离她不过三米远。
走廊里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惨白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作为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你曾经也是军人,就没有丝毫的良知吗?”
陈榕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下割在张海燕的脸皮上。
“在这片你曾经宣誓要守护的土地上,配合外人,进行这种丧尽天良的生化实验?”
“你晚上睡得着觉吗?那些被你们抓去做实验的人,不会来找你索命吗?”
“你当年在训练场举起右拳宣誓的誓词,都喂了狗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直地戳进了张海燕的心里。
张海燕的脸色白了白,握着袖口电击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都有些发酸。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孩子,到底知道多少?
他怎么会知道他们抓人做实验的事情?怎么会知道自己当过兵?
“小朋友,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海燕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生化实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刻意拔高了声调,试图用气势压倒这个孩子。
陈榕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听得张海燕心里一阵阵发毛。
“我以为只有黑猫支持你。”
陈榕歪了歪头,眼神里的冷意更甚,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看来,黑猫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黑猫有点本事,但是不多,根本无法支撑起这么大的一个生化实验室。
所以,这个张海燕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能调动资源,能打通关节,能让龙老都点头默许的人。
陈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海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追问,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告诉我,谁站在你的幕后?谁是你真正的靠山?”
张海燕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看着那双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充满了算计和狠厉的眼睛。
她见过无数狠角色——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却从没见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有如此逼人的气场,说出如此诛心的话。
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脊背生寒。
但张海燕不同。
她身后是“黑猫”与深渊组织,在商界血雨腥风里走过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张海燕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重,却带着经年累月磨砺出的从容,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这个小屁孩,好大的口气。”
张海燕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毛都没长齐,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刷牙了吗?”
“这里的事,是你这种小屁孩能掺和的?赶紧滚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我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尽管张海燕没怎么把陈榕放在心上,但她的心里已经警铃大作。
毕竟,天神基地安保做那么好,一般人根本摸不进来。
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简单。
张海燕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她脚尖微微错开,重心下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这个孩子再往前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电击器,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孩子永远闭嘴。
可她的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嚓”的一声轻响。
小小的人影几乎是在瞬间闪动,速度快得离谱,完全超出了张海燕的预料。
张海燕心里一惊,刚想按下电击器,却已经晚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上传来一阵剧痛。
那力道大得离谱,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能拥有的。
“砰!”
一声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海燕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原地弹跳起来,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嘴里满是血腥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