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微微偏过头,用只有史三八能看懂的眼神示意了一下——瞳孔收缩,嘴角微抿,这是“别管暗语,继续调查”的意思。
他又轻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推着药水过来的白大褂,然后做了个“抓”和“问”的手势,眼神坚定,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说: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真相挖出来,抓个活口审问,说不定就能问出实锤!
史三八看到冷锋的眼神和手势,瞬间来了精神,眼底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连身上的寒意都仿佛消散了不少。
他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心里默默吐槽:果然还是得冷锋够刚!这波操作我喜欢,要是就这么撤了,我能后悔一整年!
两人再次恢复了僵硬的姿态,像两具真正的尸体,只有眼底深处藏着对真相的执着和对危险的漠视,静静等待着被推进实验区的那一刻。
……
与此同时,龙小云已经操控着轮椅下来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领口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挺直了脊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之前的犹豫和无奈都被压了下去。
按照计划,先把带头的方唐和孙馆长喊过来谈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认清陈榕的叛徒真面目,看清西方势力的阴谋,只要他们松口,其他的老骑兵自然就好办了。
至于其他的老骑兵,就好好“招待”,先把他们请进旁边的会议室,管吃管住,端茶倒水,态度放温和,只要不让他们堵在统帅府门口,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
毕竟他们都是烈士后裔,祖辈都为这片土地流过血,不能太强硬,免得寒了人心,落人口实。
可一想到这些老兵是被陈榕那个搅屎棍蛊惑来的,龙小云的心里就一阵火气,指尖又忍不住攥紧了轮椅扶手。
那个陈榕,真是走到哪儿祸祸到哪儿,先是去西南打了人,又去情人岛当了叛徒,投靠了老猫,还不够,还要拉着一群无辜的老兵垫背,简直是丧心病狂!
若不是他到处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编造那些谎言,这些老兵怎么会放下雾隐森林的平静生活,跑到这里来围堵统帅府?
爷爷也不会这么头疼,量子工程也能顺利推进,林肃先生也能专心搞研究,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
龙小云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等解决了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收拾陈榕,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他知道,乱搞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冲锋号声,猛地从统帅府门外传来!
“嘀——嘀嘀——嘀——嘀嘀嘀——”
冲锋号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划破了空气中的压抑,在天地间回荡。
这不是现代军队里规整的冲锋号,反而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和悲壮,节奏短促、激烈。
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让人听了热血沸腾,眼眶不自觉地发热。
这是骑兵的冲锋号!
和过去战场上的冲锋号相似,却又更加惨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浴血奋战的历史,又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呐喊,听得人心脏都跟着颤抖。
龙小云的轮椅猛地一顿。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错愕,嘴巴微微张开,一时忘了说话。
怎么会有冲锋号?
这些老骑兵,竟然吹响了冲锋号?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对抗到底?就因为陈榕那个叛徒的几句蛊惑?
门口的警卫员们也都愣住了,看着老兵们,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复杂,有的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身体紧绷起来。
“冲锋号……这是骑兵的冲锋号啊!”
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和敬佩。
“我爷爷就是骑兵,他跟我说过,这冲锋号一响,就是要拼命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号!”
“是啊,这声音太熟悉了,小时候在部队大院里,听老首长们吹过,没想到今天还能听到,就是感觉更悲壮了。”
另一个中年警卫员感慨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
“这些老兵,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过去的岁月,不要忘记那些为了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的先烈啊。”
“可他们为什么要围堵统帅府呢?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吗?”
年轻的警卫员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第一次是康团,现在又是这些骑兵后裔,都是为了那个陈榕,那个陈榕到底是什么人啊,能让这么多老兵为他出头?”
“别乱说话!”
一个肩膀上扛着士官军衔的班长低声呵斥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
“陈榕的事情很复杂,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班长,我不是乱说话,我就是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