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一脸淡定地看着冷锋,故意说得恶心又直白。
“你确定要坐在这里?等会儿我要是再不舒服,可能会熏到你。”
他以为这话能让冷锋嫌弃地挪开,没想到冷锋毫不在意,反而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没关系!老子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饿极了连树皮都啃过,渴了喝过河沟里的泥水,甚至饿到极致连屎都吃过,屁算什么?小场面,根本不叫事!”
陈榕:“……”
这货简直不按常理出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冷锋笑完,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更强的试探。
“不过你迟到这么久,姚队没扣你奖金?我听人说,林先生这里的保安奖金很高,一个月顶普通工作半个月工资,扣了怪可惜的。”
“扣了!必须扣了!”
陈榕故意露出心疼的样子,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怨念。
“姚队说了,这个月全勤奖和绩效奖都没了,白白损失大几千块,本来还想攒钱买个最新款的手机,现在泡汤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说完,直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累了,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见陈榕闭上眼睛不说话,冷锋也没再追问,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可陈榕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放弃,只是在换策略,说不定在偷偷观察他的微表情和反应。
他虽然闭着眼睛,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陈榕在脑海里快速分析着,心里满是疑惑。
战狼突击队没事干了吗?
他们不是应该在医院监视着老黑班长,或者忙着处理情人岛事件的后续吗?
按道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忙着道歉、请罪,接受处分,怎么会突然来给林肃当“副队”,保护这个道貌岸然的煞笔外公?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绝对不简单。
难道真的是龙老头的安排?
毕竟林肃的疑点太多了。
王腾能弄到生物炸弹这种高尖端危险品,而林肃当时就在情人岛,全程在场,甚至和王腾有过接触,要说他干净,谁信?
还有他这个亲外公,对自己年仅六岁的亲外孙下死手,这样的人,心狠手辣,怎么可能真心为国家做事?
龙老就算再看重量子工程,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怀疑。
派战狼过来,既能稳住林肃,让林肃觉得龙老重视他的安全,又能让战狼暗中收集证据,一旦发现林肃有问题,就能及时处理,既不影响“大局”,又能避免更大的损失,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可战狼为什么愿意来当副队?
冷锋他们不是那种会轻易听从安排、甘当棋子的人,尤其是冷锋,性格桀骜不驯,当年连命令都敢违抗,怎么会乖乖来给林肃当“副队”,听姚云这个女人指挥?
难道是为了板砖?
板砖失踪了,而板砖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林家别墅附近,战狼为了找板砖,才答应龙老的安排,来这里当“副队”,方便暗中调查板砖的下落?
这个可能性很大。
陈榕心里琢磨着,觉得这个推测最合理。
战狼大概率是为了找板砖,才暂时妥协,接受了这个任务,毕竟板砖是他们的队友,兄弟情深,不可能不管不顾。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他现在伪装成保安,目标是混入基地,找到林肃的罪证。
战狼是为了找板砖,顺便可能调查林肃。
姚云是林肃的忠实走狗,负责保护林肃,防范一切可疑人员。
林肃则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道在基地里搞什么鬼。
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现在挤在同一支车队里,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进,互相试探,互相戒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冲突。
陈榕的心里泛起一丝紧张,却又带着几分兴奋。
越乱越好,越乱他浑水摸鱼的机会就越多,只要能找到林肃的罪证,把对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就算和战狼起冲突,也无所谓。
“哎,兄弟,你睡着了?”
冷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还故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别睡啊,跟我聊聊天呗,这一路怪无聊的,而且山路不好走,容易犯困,聊聊天提神。”
陈榕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
“你要是不想聊天,我给你讲个故事呗?”
冷锋不依不饶,像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搭话。
“我给你讲讲我在边境执行任务的事,那才叫刺激!当年我们遇到一群佣兵,对方有重武器,我们就三个人,硬是跟他们周旋了三天三夜,最后把他们全灭了,你想不想听?”
陈榕依旧没反应,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