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是,小萝卜头才六岁的时候,林肃竟然绑架了他,把他丢在枯井里一个月,如果小萝卜头没本事,早就化为枯骨了。”
“所以,为了保住小萝卜头的性命,陈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他带到环境恶劣的边防。”
戴老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那里环境恶劣,物资匮乏,连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都很难吃到,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吃零食、玩玩具的时候,他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锻炼体能和意志力,小脸冻得发紫,手上脚上全是冻疮,却从来没喊过一声苦。”
“别的孩子在听童话故事、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在听老兵讲战场的残酷,学习格斗、侦查、自保的技能,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在危险中保护自己。”
“别的孩子在享受家庭温暖、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时候,他只能陪着父亲陈树,守在边防哨所,看着茫茫戈壁,思念着远在他乡的母亲,连一次像样的团圆饭都很难吃上。”
“他一直在努力,从未放弃过。”
戴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艰难,知道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有机会和父母团聚。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比任何人都坚韧。
“等到他八岁,好不容易在边境立了大功,可这份功劳,最后却被硬生生抹去,连一句公开的表彰都没有。
戴老的目光紧紧盯着龙老,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为什么?就因为林肃不允许他有任何出彩的机会,怕他将来有了名气、有了能力,会威胁到林家的地位,会让他们颜面扫地!他们宁愿让功劳被别人顶替,也不愿意承认陈榕的价值。”
“你们告诉我,他想要的是什么?”
戴老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沉重。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势、什么名利,不过是和父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努力锻炼,是为了保护父母;他拼命立功,是为了让外公认可父亲,让一家人能堂堂正正地生活。可就连这样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愿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龙老,语气里带着一丝直击人心的反问。
“龙老,换成是我们,从小就活在被追杀的恐惧里,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能拥有完整的家庭,辛苦付出、冒着生命危险立下的功劳被轻易剥夺,连最基本的尊严和公道都得不到,我们是会选择默默承受,任由别人欺负,还是会选择反抗,为自己争取应得的一切?”
龙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
他能想象到一个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艰辛,也能理解那种被压迫到极致后的反抗冲动。
他这一生也经历过不少坎坷,年轻的时候也曾被人误解、被人打压,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一时间,他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应戴老的质问,只能沉默地看着戴老,脸色复杂,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龙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过于看重秩序和工程,而忽略了最基本的公道和人心。
戴老没有停下,继续说着。
“只不过,小萝卜头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也更有勇气。他没有被苦难打垮,没有在压迫中沉沦,反而在逆境中不断变强,他学会了斗争,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争取自己应得的公道。”
“他的斗争,不是无缘无故的破坏,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击;他的反抗,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争取本该属于他的公平和正义。”
说着,戴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他没有选择伤害无辜的人,他针对的,从来都是那些迫害他、打压他、剥夺他公道的人。“他在西南的时候,面对重重包围,面对各方势力的打压,说过最后一句话。那句话,让我至今难忘,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转头对门口的秘书挥挥手。
“把那段视频调出来,给大家看看,让大家亲眼看看,这个被你们称为‘魔童’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秘书连忙应声,快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U盘插入设备,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
很快,投影幕上亮起了画面。
画面里烟雾缭绕,西南边境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火药的味道,断壁残垣旁,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装备,显得格外狼狈。
就在这样混乱的背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西南门岗之上。
他的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