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撒谎!老黑班长是老兵,他更不会撒谎!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老黑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接着,是他沙哑而愤怒的怒吼,穿透门板传了出来。
“让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这群小兔崽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陈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黑会让他们进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路,眼神里依旧满是警惕,像防贼一样盯着他们。
“进去可以,但你们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们!”
冷锋四人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混合着一丝消毒水的气息,让人有些压抑。
老黑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胸前的绷带隐隐透着药渍,看起来身体还很虚弱。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冷锋四人,带着浓浓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愤怒。
林欣站在床边,看到他们进来,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说话。
冷锋率先走上前,对着老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语气诚恳。
“老黑班长,我冷锋,今天来是给您道歉的。”
老黑冷哼一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想给我道歉?”
老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眼神里满是不屑。
“是不是晚了点?”
他的目光扫过冷锋脸上未消的青紫,又落在他缺了门牙的嘴上,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几分嘲弄。
“当初我带着小萝卜头找你们讨说法的时候,你们躲着不见,让个副队出来敷衍我们;现在我们把话传遍了老兵圈,你们想起跟我讲道理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黑班长,当初是我不对。”
冷锋没有辩解,先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我不该避而不见,也不该控制不住情绪,跟您硬碰硬,激化了矛盾。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板砖和史三八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冷锋真的会这么干脆地道歉,这可一点都不像他平时中二的风格。
老黑显然也没想到冷锋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了,语气也更冷了。
“光给我道歉没用!”
“你们要道歉,就该对着全国人民道歉,把抢了陈榕的军功还给他,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清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战狼是怎么冤枉一个八岁孩子的!”
老黑的声音越来越高,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情绪又激动起来。
“小萝卜头那么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立下大功,你们不仅不表彰,还反过来打压他,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老黑班长,军功的事情,真的是误会。”
冷锋的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陈榕在战场上的表现,我们承认他很勇敢,但所谓的‘军功’,根本不符合规定,里面有很多隐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什么隐情?无非就是你们想抢功!”
老黑猛地打断他的话,情绪激动地拍了下床沿。
“我们那代人打仗,从来都是论功行赏,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容不得半点猫腻!你们倒好,欺负一个孩子,抢他的功劳,还倒打一耙说他诬陷,这就是你们战狼的作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军人’?”
“老黑班长,您听我把话说完。”
冷锋也提高了声音,试图让老黑冷静下来。
“您是老兵,您有风骨,所有的骑兵都有风骨,我冷锋打心底里敬重您,也敬重你们那代人用命换来的坚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一字一句地强调。
“但这件事不一样,情况比您想象的复杂得多!现在不是逞老兵风骨的时候,也不是纠结谁的军功、谁的委屈的时候!”
“国家现在有一件关乎安危、关乎未来的大事要办,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冷锋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病房里回荡。
“与国家重要的事情比起来,所谓的风骨,所谓的个人军功,所谓的一时恩怨,都算个屁!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放屁!”
老黑勃然大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指着冷锋的鼻子怒吼。
“风骨是我们老兵用命换来的!是军人的根!是国家的魂!没有风骨,军人就是没有脊梁的行尸走肉!没有风骨,国家怎么能站稳脚跟?”
“你这种把风骨当屁的人,根本不配当军人!更不配谈为了国家!”
老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似乎被扯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退让。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