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们纷纷站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掀翻审判庭的屋顶。
他们大多年过半百,有的腿脚不便,有的带着战争留下的旧伤,却此刻都挺直了脊梁,眼里满是怒火和不甘,像一群被激怒的老雄狮。
安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视频?”
安涛嗤笑一声。
“那是罪犯陈榕单方面提供的所谓‘证据’,未经官方技术部门核验,谁能保证没有被恶意剪辑、篡改?谁能保证不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你们看到的,不过是陈榕精心设计的假象,是他用来迷惑公众、掩盖自己勾结佣兵罪行的工具!你们真以为年纪大就有理了?真以为仗着自己是老兵,就能无视法律,扰乱庭审秩序?”
“不可能!”
一位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艰难地往前迈了两步,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心和愤怒。
“那视频里的爆炸场景、拆弹过程,还有周围群众的反应,都是真实的!我们当兵一辈子,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安审判长,你别以为我们老了,就可以随便糊弄!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没糊涂,良心没泯灭!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绝不罢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还陈家一个清白!”
安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凌厉如刀,不耐烦地再次敲击木槌。
“安静!都给我安静!”
“谁再敢扰乱庭审秩序,就按妨碍司法公正罪论处,直接带出去拘留!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法律的制裁更硬!”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老兵们的抗议声顿时弱了下去,却依旧满脸不甘,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安涛满意地收回目光,抬眼看向旁听席角落,语气陡然变得威严。
“冷锋!请你出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冷锋缓缓站起身。
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格外显眼,眼角的乌青尚未消退,呈现出难看的紫黑色,嘴角还有一道未愈合的伤口,结痂的血渍沾在嘴角,看起来惨兮兮的。
但他却刻意挺直了腰板,胸膛微微挺起,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表演式坚定,一步步走向法庭中央。
冷锋走到审判庭中央,先是对着审判席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全场,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脸颊,声音带着刻意酝酿的悲愤,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身上的伤!”
“我就是昨天奉命去调取婚礼现场监控视频的人,结果刚拿到完整视频,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了!”
他顿了顿,故意皱紧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人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留情,手里还拿着凶器,我拼尽全力反抗,还是被他打晕过去,直到昨天晚上,才被邵斌他们找到救回来!”
“而我当时随身携带的存储设备,里面的完整视频,也在被打晕后不翼而飞!现在大家看到的所谓‘陈榕救人’的证据,根本就是被人篡改过的残缺版本,不是真相!”
“哗——”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整个审判庭。
“什么?视频被篡改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难怪安审判长说视频是假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冷锋可是特种兵,身手那么好,竟然被人打晕抢视频,看来陈榕背后真的有强大的势力撑腰!”
“这么说来,昨天的视频都是假的?陈榕根本不是英雄,而是个骗子?用假视频欺骗大家的感情?”
“太可怕了,竟然能篡改官方监控,这背后得有多大的能量啊!看来陈榕的问题真的不简单,说不定真的勾结了佣兵!”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么小的孩子,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旁听席上的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怀疑,看向陈树夫妇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鄙夷,有愤怒。
那些被请来的“群众”更是趁机起哄,对着陈树夫妇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邵斌见状,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冷锋身边,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可以作证!冷锋说的都是实话!我以我的军人荣誉担保!”
“昨天晚上,我们接到冷锋失联的消息后,立刻全员出动,到处寻找,最后在一个废弃的流浪猫窝里找到了他!”
他顿了顿,刻意描述当时的场景,增加可信度,声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