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别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去翻供,去告诉所有人真相,去给陈榕小英雄道歉,去赔偿他的损失!”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在审判庭上作伪证时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生怕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后,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年轻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我再给三分钟。”
“你先跑。”
阿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前面狂奔。
他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也顾不上腮帮子的剧痛,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次,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凭着记忆,朝着情人岛人多的方向跑。
他知道,只有到人多的地方,那个恶魔才不敢轻易动手。
此刻,阿彪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一定要在三分钟内跑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躲开这个恶魔!
跑着跑着,他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口号声,夹杂着愤怒的嘶吼,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停止迫害功勋后人!”
“还陈家清白!还小萝卜头公道!”
“释放陈树夫妇!严惩真凶!”
是骑兵连的老兵们!
阿彪心里一喜,像是在溺水时抓到了一块浮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对这些老兵早有耳闻,知道他们都是跟着陈老出生入死的功臣,一个个脾气火爆,最是护短,而且人多势众,最重情义。
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有他们在,那个恶魔般的年轻人应该不敢再追过来了。
他连忙调整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连身上的疲惫都仿佛减轻了不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到了一片摇曳的火光。
几十名头发花白的老兵,正举着标语牌和火把,整齐地站在路边,形成一道人墙。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
老兵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战争留下的痕迹。
可他们的腰板却依旧挺直,像青松一样坚韧不拔,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执着和愤怒,让人不敢小觑。
他们的口号声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看到这一幕,阿彪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他突然觉得,这些老兵就是最可爱的人,是他此刻唯一的救星。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得太绝,还有机会来这里求饶赎罪。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夜色依旧浓稠,那个狰狞的年轻人并没有追来,显然是放弃了。
“啊啊啊——!”
阿彪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兵们面前,放声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兵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口号,疑惑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突然,有个老兵反应过来,忍不住开口。
“这个人不是作证陷害小萝卜的人?!他怎么还敢来?”
“什么?他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上去揍他!别让他玷污了我们这里的地!”
……
与此同时,被保镖紧紧保护着,从酒店后门偷偷离开的龙江,正脸色铁青地朝着安涛的位置赶去。
龙江的定制西装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昂贵的皮鞋也被刮花了好几道痕迹,原本光鲜亮丽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天的宴会,本来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复仇大戏”。
他邀请了大量记者,就是想借着宴会的机会,煽动舆论,抹黑陈榕,将儿子龙战的死全部推到陈榕身上,让陈榕身败名裂,让陈家万劫不复。
他甚至特意请了三星厨师团队,准备了顶级的菜肴和美酒,就是想让这场宴会显得隆重,让记者们更愿意为他发声。
可他万万没想到,“老猫”竟然会突然出现,还把宴会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