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只是看错了……”
“看错了?”
老周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你说看错了就看错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黄老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指着阿彪的鼻子怒斥。
“陈榕救了你的命,你不仅不感恩,还反过来污蔑他,你简直是畜生不如!”
“快说!谁指使你的?!”
老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愤怒的目光像无数把利剑,死死盯着阿彪,嘴里不停地追问、怒斥。
记者们也嗅到了新闻点,纷纷举着相机、话筒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将阿彪慌乱的样子拍得一清二楚。
“这位先生,请你回答一下,你之前的证词是假的吗?”
“是谁让你作伪证的?有没有收好处?”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污蔑英雄?”
一连串的追问像炮弹一样砸向阿彪,让他更加慌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再待下去只会被这些愤怒的老兵撕碎,被记者追问得无地自容。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稍微分散的瞬间,阿彪猛地一矮身,推开身边的一个记者,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拼尽全力朝着情人岛的角落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踉跄,慌不择路,甚至差点摔倒,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狼狈到了极点。
“别让他跑了!”
孙馆长怒吼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身边的赵老拉住。
“算了,孙馆长。”
赵老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种跳梁小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陈树夫妇,不能让他们再耍花样,必须还陈家一个清白。”
赵老的语气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馆长咬了咬牙,看着阿彪逃窜的背影,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只是心里的怒火却依旧没有平息。
看着审判庭门口混乱的一片,林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对陈榕的佩服。
“这样就对了!”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
“小萝卜头,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一手玩得绝了,看安部长他们还怎么狡辩!”
她转头,想跟身边的陈榕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却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小萝卜头?你去哪里?”
林雪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她记得刚才两人合力将炸弹残骸固定在叉车上,就站在审判庭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陈榕还跟她说,让她待会儿去照顾他的父母,他要去做一些事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她刚才光顾着看安涛等人惊恐的表情,听着老兵们的怒吼,一转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林雪下意识地站起身,四处张望,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终于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让她震惊的是,刚才那个身形颀长、穿着黑色外套、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年,此刻竟然在慢慢缩小!
他身上的外套随着身形的缩小而滑落,少年人的青涩轮廓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模样。
小小的个子,稚嫩的脸庞,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青松。
这才是真正的小萝卜头,那个八岁就敢徒手拆炸弹、敢孤身闯边境斩毒枭的少年英雄!
林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时间忘了呼吸。
她虽然知道陈榕会伪装年龄,但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变大就变大,说变小就变小,这是什么神仙能力?
他小小的背影,背对着混乱的人群,没有丝毫犹豫,沉默地朝着阿彪逃离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温暖他身上的寒意,那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决绝和冷冽。
在林雪看不到的角度里,陈榕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杀气,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小狼崽,锐利而凶狠,没有丝毫温度。
他记得这个家伙,在审判庭上,就是这个家伙颠倒黑白,污蔑他勾结佣兵,污蔑他的父母策划阴谋,想要毁掉陈家的一切。
敢伤害他的家人,敢玷污陈家的荣耀,就要付出代价。
你跑不掉的。
“小萝卜头,等等我!”
林雪心里一紧,想要追上去。
她知道陈榕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底。
可她刚跑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