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叫陈榕的魔童!”
王厉的目光变得更加狠戾,像是要将陈榕生吞活剥。
“必须抓住他!生见人,死见尸!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要是不死,我儿子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他的心里只有仇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想要陈家的人付出代价。
“死刑!死刑!”
右侧的水军们立刻跟着大喊,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审判庭。
“杀了魔童!为死者报仇!”
“陈家罪该万死!都该判死刑!”
“抓住陈榕!生见人,死见尸!”
叫嚣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混乱。
左侧的老兵们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个怒目圆睁,看向阿彪和王厉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孙馆长紧紧握着手中的铁血战剑,剑身被他握得微微发颤,声音沙哑却洪亮。
“你们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陈老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孙馆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当年他为了国家,放弃了家产,将骑兵连交给了国家,自己带着弟兄们在丛林里浴血奋战,身上的伤疤比身上的汗毛还多!他的后人怎么可能是你们口中的恶魔?”
“小萝卜头更是英雄!”
孙馆长的声音里满是悲愤与骄傲。
“他八岁替父从军,在边境立了天大的功劳!在情人岛,他抱着生物炸弹冲向高空,救了整整一岛人的命!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勾结佣兵、杀人放火?”
“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颠倒黑白,栽赃陷害英雄的后人,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孙馆长的目光扫过阿彪和王厉,眼神里的寒意让两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没有证据,就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就想给陈家定罪,就想判他们死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说得对!拿证据出来!”
黄老也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跟着陈老打了一辈子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什么样的坏人没见过?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想污蔑陈家,先过我们这关!”
他的心里满是愤慨,陈老是他一辈子敬重的人,陈家的后人绝不能被这么污蔑。
就算拼上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要护住陈家的清白。
“没有证据就是栽赃!我们不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喊道,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异常坚定。
“我当年跟着陈老守边境,他教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忠诚,第二件事就是善良!他的后人怎么可能是恶魔?”
“陈家世代忠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其他老兵也纷纷附和。
“小萝卜头救了那么多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凭什么污蔑他?凭什么判他父母死刑?”
“拿证据出来!否则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们骑兵连的人,绝不会让英雄蒙冤!”
老兵们纷纷附和,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压过了水军们的叫嚣。
他们虽然年事已高,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背驼腰弯,有的甚至需要搀扶着才能站稳。
可此刻,他们的身姿却异常挺拔,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决绝。
陈家的荣誉,就是他们的信仰,谁也不能玷污;陈榕的清白,就是他们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
他们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见不得的,就是英雄被污蔑,忠良被陷害。
“都给我安静!”
安涛猛地举起木槌,狠狠砸在审判桌上。
“咚!”
沉闷的声响震得整个审判庭都嗡嗡作响,瞬间压下了现场的所有嘈杂。
安涛的脸色冷若冰霜,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早就料到老兵们会反抗,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阿彪的证词只是铺垫,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在他看来,这些老兵不过是一群认死理的老糊涂,只要拿出“铁证”,就能让他们哑口无言,到时候,审判就能顺利进行,陈树夫妇就能被定罪,龙老交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真相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在国家“大局”面前,一个孩子的清白,一个家族的荣誉,又算得了什么?
“证据?”
安涛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