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给审判官施压,是想干扰审判结果,搞道德绑架!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太过分了!审判讲究的是证据,不是靠这些破牌匾、旧旗子造势!”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看你们就是想倚老卖老,帮陈家蒙混过关!真以为年纪大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耍无赖的地方!”
“赶紧收起来!不然这审判没法进行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
“我们是来见证公平审判的,不是来看你们搞形式主义的!陈家有罪就是有罪,别拿这些虚无缥缈的荣誉当挡箭牌!”
“对!收起来!我们要公平审判,不要道德绑架!”
“那个孩子就是个魔童,杀了人还想被当成英雄,真是刷新三观!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枪毙,他父母也该跟着坐牢!”
“陈家就是仗着有这些老关系,才敢这么无法无天,今天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右侧的三百多人纷纷附和,喊声此起彼伏,人数足足是老兵的三倍,声音也盖过了左侧。
这些人大多是龙小云临时召集来的驻军家属和受龙老恩惠的商户,早就被灌输了“陈家有罪”“陈榕是魔童”的思想。
每个人都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此刻正好借着机会发难,想把水搅浑,让审判朝着龙老期望的方向发展。
安涛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暗自庆幸。
龙小云这步棋走得太妙了,懂得利用舆论造势,找的人也够给力,正好解了他的围!
他立刻抓住机会,再次重重敲击木槌,声音提高了八度。
“安静!都给我安静!”
等场面稍微平复,安涛看向老兵们,语气带着虚伪的“公允”。
“老兵同志们,你们也听到了,这是群众的普遍想法。”
“审判讲究公平公正,这些物品的出现确实可能影响审判的客观性,还请你们顾全大局,配合一下,先把东西收起来。”
他刻意强调“群众的想法”“顾全大局”,把自己放在“顺应民意”“维护公正”的位置上,既给了老兵台阶,又坚定了收走三大件的立场。
可谓一箭双雕。
安涛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老骑兵们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右侧的人群。
那些人大多面生得很,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愤怒和不耐烦,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演戏,一看就是被组织来的“水军”,根本不是真正关心真相的民众。
孙馆长眉头紧锁,气得不行。
安部长竟然找了这么多人来对冲,看来是早有准备,这是想把黑白彻底颠倒啊!这些人拿了好处,就昧着良心说话,真是无耻至极!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想找方唐审判长帮忙。
方唐一直觉得陈榕受了委屈,之前还公开质疑过西南审判庭的结果,有他在,至少能说句公道话,制衡一下安涛的嚣张气焰。
可找了一圈,别说方唐的人影,连之前一直扛着牌匾的林雪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块沉甸甸的“国家柱石”牌匾还在几个老兵手里。
“林雪去哪了?”
孙馆长低声问身边的黄老,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呢,一转眼就没影了。”
黄老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带着困惑。
“按理说她不会轻易离开,她比谁都想为陈家讨回公道,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孙馆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强压下焦虑。
就在这时,四个穿着黑色制服、脸上画着油彩的执法者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腰窄,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身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精锐,和普通的执法人员完全不同,更像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特种兵。
为首的执法者走到黄老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很严肃。
“老兵同志,请立刻将牌匾、战旗、战剑交出来!”
“这些物品不符合审判庭规定,不应出现在此处,再拒不配合,我们将强制剥夺!”
“强制剥夺?”
黄老气得浑身发抖,金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愤怒的火花。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国家柱石!是铁血战旗!是陈家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
“没有陈家先辈的浴血奋战,没有我们这些老兵当年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把敌人挡在国门之外,你们能穿着这身干净的制服,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发号施令?能有现在的太平日子过?”
黄老的声音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