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副队长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目光锐利地扫过卓清秋身后的少年,像鹰隼一样警惕
“这么多人,审判庭空间有限,而且按规定,无关人员不能入内!你知道擅自放行的后果吗?出了任何事,你能担得起责任?”
他的视线在少年脸上停留了几秒,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最让他疑惑的是,眼前这少年,眼神冷漠,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站姿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气场强大得不像个普通人。
“你是谁?”
副队长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手依旧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保持着十足的戒备。
身后的队员们也跟着绷紧了神经,目光紧紧锁定着少年,呼吸都放轻了。
陈榕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卓清秋身侧,巧妙地遮住了那把短刃,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意移动,语气极其坦然。
“我是卓记者的助手。”
他的目光扫过副队长,又看向审判庭外,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次庭审关乎‘魔童’定罪,闹得全网沸沸扬扬,已经影响到了公众对军方的信任。”
“要消除群众疑虑,就必须让各界见证者参与,全程公开透明。”
他特意加重了“公开透明”四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让他们进来,才能让所有人看清‘真相’,彻底平息舆论,这难道不是上面那些人的初衷?你觉得呢?”
副队长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
他确实接到过安部长的指令,说要“公开审判”,堵住悠悠众口,不能让陈家的事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影响军方的声誉。
眼前这少年是卓清秋的助手,卓清秋又是安部长亲自带来的人,想必这番话,也是安部长的意思。
毕竟安部长一直强调,要“灵活处理”,确保庭审顺利进行,不能出任何纰漏。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少年的气场太强大了,说话做事沉稳老练,逻辑清晰,根本不像个刚入行的普通助手,反而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见过大场面,临危不乱。
就在这时,审判庭外的呐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放我们进去!我们有资格参与审判!”
“我们要知道真相,不能让英雄后裔蒙冤!”
“陈家是国家柱石,陈老为国家流了多少血,他的后人绝不能被这么欺负!”
林雪、孙馆长带着一群支持陈家的人,挤在警戒线外,情绪激动地呐喊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绝不退让”,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像要喷出火来。
尤其是林雪,眼眶通红,握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陈树和林欣。
副队长的头皮发麻了,后脑勺阵阵发紧。
他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人群,又看看身边脸色惨白的卓清秋,还有他身后眼神冷漠的少年,心里天人交战,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不能放!这么多人进去,万一有人闹事,场面失控,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另一个声音说:“必须放!卓清秋是安部长的人,他的话就是安部长的意思,违抗命令,你同样没好果子吃!”
如果不让进,外面的人肯定会硬闯,这些老兵们虽然年纪大了,可骨子里的血性还在,真要冲突起来,他们这些人根本拦不住,到时候场面失控,闹出人命,他没法向安部长交代,更没法向军方交代。
如果让进,这么多人涌入审判庭,鱼龙混杂,万一有人趁机闹事,或者对安部长他们不利,责任还是在他。
可卓清秋是安部长的人。
而安部长是这次庭审的主导者,他总不能违抗安涛的命令。
在军方体系里,服从命令是天职,更何况安涛的职位比他高,他没有理由拒绝。
犹豫片刻,副队长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挥手示意队员。
“让开,放行!”
“副队!”
一个年轻队员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阻,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么多人进去,太危险了!里面是审判庭,不是公共场所,万一有人闹事,我们根本拦不住!而且安部长那边,要不要先请示一下?”
“执行命令!”
副队长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心里却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然他吃不了兜着走。
“安部长那边,卓记者会解释,出了问题,有他顶着!”
龙炎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往两侧退让,动作整齐划一,警械线被拉开一道宽阔的缺口,像一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