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涛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
“按照龙先生的要求,带陈树和林欣过来,准备开庭。”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时候,外围的民众大多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离开。
原本拥挤的场地变得空旷了许多,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几个头发花白的骑兵后裔,拄着拐杖,身形佝偻,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像五棵饱经风霜却依旧挺立的老树。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不屈与坚定,死死盯着那些穿着油彩脸制服的特种部队成员,形成了一道单薄却顽强的屏障,无声地表达着他们的立场。
“陈老的后人,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一个老兵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力量。
“当年我们跟着陈老打仗,他最讲究的就是家国大义,最痛恨的就是勾结外敌的人。他常说,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身上的军装。他的后人,怎么可能勾结佣兵,草菅人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很大的误会。”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守在这里,不能让陈树夫妇受委屈。”
另一个老兵附和道,他的一条腿不太方便,是当年打仗时留下的旧伤,此刻正微微颤抖着,却依旧站得笔直。
“就算我们老了,没什么本事了,打不动仗了,可我们还有一口气在,还有一身骨头在。不能眼睁睁看着英雄的后裔被人欺负,不能让陈老的在天之灵不安。”
“没错,我们当年受了陈老太多的照顾,现在他的后人有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第三个老兵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回忆。
“当年在雪地里,我冻得失去了知觉,是陈老把自己的棉衣脱给了我,自己却冻得嘴唇发紫。这份恩情,我们记了一辈子。”
“没错,我们拼尽全力,也要护陈老的后人周全……”
旁边,林雪几人也站在那里。
他们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身上那份不肯退缩的气势,却在努力对抗着那些特种部队士兵身上散发的冰冷压迫感。
林雪一直紧握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情人岛大厅的方向,心里默默为姐姐姐夫祈祷。
她知道,陈榕没有错,姐姐和姐夫更没有错。
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林雪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姐姐林欣和姐夫陈树在一起幸福的模样,想起小萝卜头虽然瘦小却格外懂事的样子。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林雪的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哭,姐姐和姐夫需要她,小萝卜头也需要他,她必须坚强起来。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走来的一行人。
那一袭白色婚纱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是姐姐!
林雪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姐姐!”
林雪猛地惊叫一声,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焦急,再也顾不得周围特种部队的阻拦,疯了一样冲了过去,脚步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她!快放开我姐姐!”
押解林欣的是国安的工作人员。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带队的人正是江陵。
江陵冷漠地看着林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动容。
“抱歉,林小姐。他们的儿子陈榕涉嫌故意杀人,杀害了龙炎特种队队长龙战,证据确凿,他们作为监护人,需要接受审判,审判就在这里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