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馆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盒子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可能装着那柄传说中的铁血战剑。
他的目光平静却坚定,缓缓扫过这边时,带着一丝深深的失望,那眼神,比任何指责都让赵虎感到无地自容。
“看到了?”
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赵虎的失神,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你们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已经不是龙老一句话能压下去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虎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不只是第五部队实名控诉你们西南审判庭程序不公、滥用职权、抢夺军功,现在,越来越多的老兵自发站了出来。”
“他们中,有跟着陈老南征北战的老部下,有见证过边境烽火的老战士,甚至还有当年骑兵连的幸存者,年纪最大的已经超过百岁了,拄着拐杖也要来情人岛,只为了给陈榕讨一个公道。”
“他们拿着当年的军功章,拿着陈老的手书,拿着各种尘封多年的证据,一遍遍向我们请愿,要求彻查西南军功案。”
侯老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赵虎,像鹰隼锁定猎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我,西南的军功,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榕在边境到底立下了什么功?你们为什么要把军功算在战狼头上?西南审判庭上,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巡查组到来之前,龙老对他们下达命令时的场景。
当时,龙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必须坚持住!”
龙老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房间里。
“全力支持林肃的研究,务必把科研成果搞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项目,关乎国家的战略安全,是你们必须完成的使命,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那些普通民众的质疑,还有所谓的‘真相’,你们不用理会。”
龙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慢。
“民众是愚蠢的,他们的眼界到不了这里,看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只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跟着瞎起哄。”
“老子告诉你们,这根本不是什么军功纠纷,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颜色革命!”
龙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狠戾。
“他们就是想借陈榕这个孩子,动摇军方的根基,破坏国家的稳定,我们必须顶住压力,守住底线,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赵虎,你是西南掌舵人,小云年轻,你要多帮衬着点,无论巡查组怎么问,无论外面的压力多大,都不能松口!”
龙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记住,守住秘密,就是守住国家的未来!”
当时的他,还信誓旦旦地向龙老保证:“龙老放心,我一定坚守立场,绝不松口,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可现在,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民众,看着那些眼神坚定、视死如归的老兵,看着侯老冰冷锐利的目光,赵虎突然觉得,龙老口中的“顶住”,是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可笑。
这些老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英雄,他们为国家流过血、负过伤,他们的尊严和信仰,不容践踏。
这些民众,眼睛是雪亮的,谁对谁错,谁是英雄谁是败类,他们心里自有一杆秤,不是几句“颜色革命”就能糊弄过去的。
“顶住……必须顶住……”
赵虎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语气里满是心虚。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七上八下,慌乱得不成样子。
赵虎知道,一旦松口,一旦真相暴露,不仅他自己会身败名裂,被送上军事法庭,战狼,龙老,甚至整个西南,都会受到牵连,几十年的经营可能毁于一旦。
可如果不松口,面对第五部队的控诉、越来越多老兵的施压,还有民众的舆论浪潮,他们真的能顶得住吗?
那些老兵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们振臂一呼,就能召集起无数支持的声音,到时候,就算是龙老,也未必能压得住。
“你沉默也没用。”
侯老看出了他的挣扎和犹豫,语气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把西南审判庭的完整过程交出来,包括所有的原始视频记录、审讯笔录、决策文件、参与人员的签字确认,一点都不能少,一点都不能改。”
“否则,只会有更多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