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信仰丧失的年代。”
战侠歌的语气愈发讥诮。
“个人让步,就能让国家崛起?说不定,只是让某些少数人崛起罢了……”
“咣!”
周卫国的手掌重重拍在战侠歌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战侠歌踉跄了一下,肩膀上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
周卫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严厉的训斥。
“谁告诉你这些混账话?别瞎想瞎说!”
“没有国家,哪来的个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懂!”
战侠歌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梗着脖子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是小师弟在西南爆炸前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
“当时我也跟他聊过几句,在他看来,所谓的‘大局’,有时候只是强者用来牺牲弱者的借口。”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不愿意为国家付出,可付出之后,换来的不是认可,而是污蔑和追杀,这让他寒心。”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周卫国摆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才八岁!他经历了多少委屈?”
“被人抢了军功,连一句公道话都没有;被人污蔑成‘魔童’,走到哪里都要躲躲藏藏;父母被迫分离,他既要挣军功,带妈妈回家,又要给爸爸讨公道;自己颠沛流离,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没人知道。”
“他说这些话,是被伤透了心!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你是他师兄,是第五部队的精英,你该引导他,让他相信正义不会缺席,而不是跟着他一起瞎想!”
战侠歌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服气。
他太清楚陈榕的遭遇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却要在边境的丛林里跟毒枭、雇佣兵拼命。
他很清楚老猫佣兵团的实力。
可是,陈榕一个人几乎团灭了老猫佣兵团。
简直是一个小战神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才,一个英雄,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样的遭遇,换谁能不心寒?换谁能不质疑所谓的“大局”?
“我知道你心疼他,我也心疼。”
周卫国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几分。
“陈榕是个好苗子,聪明、勇敢、有担当,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也比很多成年人更有血性。”
“第五部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我也没有。”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坚定。
“我们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情况,这次提交举报,就是为了给他讨回公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少琢磨这些没用的!”
周卫国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守住自己的底线,比什么都重要。”
他转过身,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系列加密文件,上面标注着“巡查组举报材料”的字样。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让第五部队提交了实名举报,直接递到了最高层直属的巡查组。”
周卫国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侯检长是个守正义、认死理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践踏规则的人,会查清楚所有事情的。”
“从西南审判庭的不公判决,到战狼抢功的证据,再到龙老的包庇行为,我们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只要侯检长能顶住压力,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战侠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问道。
“那龙老会让步吗?战狼抢功的事情,能彻底翻案吗?小师弟能沉冤得雪吗?”
他太希望陈榕能恢复清白了,太希望那些欺负陈榕的人能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周卫国的目光沉了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好说。”
“龙老在军中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门生故吏遍布各个部门,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大局’,为了军方的稳定,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为了他所谓的‘大格局’,我有种预感,他不会轻易让步。”
“除非……”
“除非什么?”
战侠歌立刻追问,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