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击中了林欣的软肋。
她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趴在陈树怀里失声痛哭,肩膀剧烈颤抖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恐惧和无助都宣泄出来。
林欣紧紧抱着陈树的腰,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远处的礁石后面,几名国安特工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犹豫和困惑。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控陈树和林欣,可现在这情况,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一名年轻特工忍不住看向江陵,压低声音问道。
“江局,现在怎么办?直接动手抓起来吗?他们现在情绪激动,要是反抗,我们很难收场。”
江陵靠在礁石上,双手插兜,眼神冷漠地看着海岸线上相拥而泣的两人,缓缓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先远远跟着,谁也不许动手,也别回去上报。”
“可是……”
年轻特工还想说什么,比如上面催得紧,要是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不好交代,却被江陵打断。
“没有可是。”
江陵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的局面,是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喽啰,插手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特工,语气平淡地分析。
另一名特工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迷茫。
“江局,我真的搞不懂了,这到底谁对谁错啊?”
“陈榕一会儿是英雄,一会儿是魔童,又是抢军功又是救人的,事情乱得像一团麻,我都快分不清黑白了。我们国安的职责是维护国家安全,可现在,我连该维护谁、该调查谁都不知道了。”
江陵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黑白?在这个圈子里,哪有那么分明的黑白?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色的。”
他转头看向年轻特工,语气冰冷,像是在传授一个残酷的真理。
“记住一句话,谁赢,谁就是英雄。多读读历史就知道,胜利者永远有资格书写真相,失败者只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任由后人评说。”
“可是我们是国安啊!”
年轻特工忍不住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想主义的执拗,还有一丝不甘。
“我们入职时宣誓,要坚守正义,维护公平,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信仰和底线,不能就这样随波逐流吧?”
“信仰?底线?”
江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里的嘲讽更甚。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几十年前,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为了国家和人民,信仰比命还重,那时候的底线,是真的底线;可几十年后,有些人早就飘了,权力、利益、地位,早就把他们的信仰腐蚀得一干二净,所谓的底线,也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摆设。”
江陵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感慨,语气低沉了几分。
“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上面的工具人、机器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想太多,也别给自己惹麻烦。做好本职工作,保住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年轻特工沉默了,眼神里的迷茫更甚。
他想起入职时的誓言,想起曾经憧憬的正义,想起训练时教官说的“国安人要坚守初心”,可眼前的一切,却和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难道真的像江局说的那样,输赢才是定义英雄的唯一标准?难道所谓的正义和公平,在权力和利益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派岁月静好的和平景象。
可这片平静之下,却涌动着汹涌的暗流,藏着无尽的阴谋与争斗,藏着人性的黑暗与复杂,让人不寒而栗。
国安特工们远远地跟在陈树和林欣身后,像一群沉默的影子,没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与此同时,巡查组现场,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清晰地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一名穿着油彩脸军装的龙魂特种兵快步走了进来,脚步急促,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慌乱,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刚进门,看到坐在角落的侯老,下意识就要退出去。
“有什么事,直接说。”
龙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特种兵的动作。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本就阴沉,此刻更是眉头紧锁,显然也在为眼前的局面烦躁不已。
油彩脸特种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龙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速飞快地报告。
“报告首长,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