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皱巴巴的纸,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看着这一幕,温局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孩子太冤了。”
一个老大娘坐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旁边的人说。
“我孙子跟他一样大,还在幼儿园里哭着要糖吃,晚上睡觉还得抱着玩偶,他却要在这儿拆炸弹,最后连尸骨都没留下。”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刚才在婚礼现场,亲眼看到那个孩子跟那些大人物对峙。他身上全是血,却还挡在我们前面,让我们先走,现在他没了,这些人却要让我们签保密协议,不让我们说出去——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不是让英雄白死吗?”
“太下头了!”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咬着牙,手里攥着手机。
“什么保密协议,就是想掩盖真相!那个孩子是英雄,他救了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不能说?凭什么要让他死后还背着‘魔童’的骂名?”
温局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慌。
是啊,这个孩子才八岁啊。
小小年纪要在边境面对雇佣兵的刀枪,要在婚礼现场面对大人物的刁难,要拆一个能把自己炸得连灰都不剩的炸弹。
这个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温局又想起江陵刚才的态度。
国安明明知道陈榕的冤屈,明明知道有人抢了军功,却还要捂嘴,还要把烂摊子扔给他,让他去逼那些被救的民众闭嘴。
这哪是执法?这是帮着坏人欺负英雄!这是让英雄的血白流!
温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不行,这次不能听他们的。
陈榕的冤屈,必须说清楚。
民众的声音,也必须有人听。
他不能让一个八岁的英雄,死后连个清白都没有。
温局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往临时帐篷走。
他想找龙老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对陈榕,为什么要掩盖真相,为什么要让英雄的家属和被救的民众,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刚走到帐篷门口,还没来得及掀开门帘,就听到两句响亮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来。
“这是陈家的国家柱石,控诉你们,迫害陈老的后人子孙。”
“这是陈家的铁血战剑,控诉你们,迫害陈老的后辈子孙。”
温局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