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国安局的负责人,要顾全大局,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哪怕心里有疑问,也得按命令来。
没等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三辆印着“防化”字样的越野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刺耳,卷起一阵尘土。
车刚停稳,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五个穿着全包裹式防护服的人跳下来,手里拎着黑色的辐射检测仪,脸上的面罩遮住了表情,只露出一双双冷静的眼睛。
他们步伐整齐地朝着这边走过来,脚步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谁是负责人?”
为首的防化队员走到江陵面前,声音透过面罩的扩音器传出来。
“接到通知说有生物炸弹辐射泄漏,在哪?”
“我是。”
江陵站出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残骸,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就在那,你们尽快检测,仔细点,别漏了任何角落,尤其是那个掰开的入口,辐射源可能藏在里面。”
防化队员没多问,带着人快步走到残骸旁,蹲在地上,打开了辐射检测仪。
仪器发出“滴滴”的轻响,绿色的屏幕上跳动着数字。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台仪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证明陈榕清白的关键,他们不能慌,只能等。
江陵也盯着仪器,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既希望检测出有辐射,证明自己没错,又隐隐希望没辐射,证明陈榕真的拆干净了,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很不舒服。
他看见防化队员拿着检测仪在残骸周围扫了一圈,从外壳到地面,连旁边的碎石都没放过,屏幕上的数字一直停在“0.01μSv\/h”。
那是正常环境下的辐射值,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防化队员皱了皱眉,显然也有些意外,又把检测仪的探头伸进残骸那道掰开的入口里,停留了十几秒,慢慢移动,仪器的“滴滴”声依旧平稳,数字还是没变。
为首的防化队员站起身,走到江陵面前,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你确定这是生物炸弹残骸?不是什么模型?”
江陵愣了,往前凑了两步,盯着仪器屏幕。
“什么意思?检测结果怎么样?有辐射吗?”
“结果就是,这里没有任何辐射泄漏,辐射值跟正常环境一模一样,连路边的石头辐射都比这高。”
防化队员指了指残骸,语气里满是无奈。
“要么这炸弹是假的,要么就是被人拆得干干净净,连辐射源都取走了——我们的仪器今天早上刚校准过,误差不超过0.001μSv\/h,不会出错。”
“不可能!”
江陵下意识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心里一阵发慌。
刚刚林肃明明说辐射源很难拆,需要专业设备,陈榕一个八岁孩子怎么可能做到?
“这是专业团队制造的生物炸弹,里面有高浓度钚-239,怎么可能没辐射?你们是不是没检测对地方?再测一遍!”
“是谁制造的我们不管,我们只看数据。”
防化队员打断他,开始收拾检测仪,动作干脆利落。
“我们还有其他任务,没空在这耗着。刚才来的时候,你手下的人还拦着我们,说话跟审犯人似的,问我们‘有没有证件’‘是不是真的防化部的’——我们是防化部,不是你们国安局的下属,下次别动不动就用命令的口气,我们吃的是国家饭,不是你们的饭。”
“你……”
江陵想辩解,说手下是按规定办事,却被防化队员一个冷眼堵了回去。
防化队员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江陵,声音里满是不满,带着几分怒气。
“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门?回头我得打投诉电话到你们上级单位,凭什么把我们当犯人似的拦着?浪费我们时间,耽误我们正事,要是其他地方出了辐射泄漏,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说完,他带着其他队员上了车,越野车很快驶离,引擎声越来越远,只留下一地尘土,还有群众若有似无的笑声。
现场瞬间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陵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毫不掩饰的“我早说过”,像无数根针,扎在江陵的心上。
西装老板先笑了,声音里满是解气,还拍了拍手。
“江局长,听见了吗?防化部的人说没辐射!陈榕没骗我们,他真的把炸弹拆干净了!你之前还说他是魔童,说他‘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怎么说?你是不是该给陈榕道个歉?”
“就是!刚才还说师傅不懂,现在知道谁不懂了吧?”
穿连衣裙的王女士抱着儿子,儿子还奶声奶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