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稳定”,他能看着普通老百姓受委屈。
可到了老猫这里,一句“众生平等”,就把他最疼的侄子杀了,把他的“大局”撕得粉碎。
这算什么?
这算哪门子的平等?
龙老睁开眼,看着老猫的背影,心里满是悔恨。
早知道当初不该来参加这场婚礼,早知道不该让龙战来“护驾”,早知道……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猫不理会龙老的情绪,转身走回陈榕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榕的肩膀,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的声音不高,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继续,孩子,你做的很好。”
他越来越欣赏陈榕了。
这孩子身上的狠劲和清醒,是那些被权力腐蚀的大人永远学不会的。
陈榕没回头,只是握刀的手紧了紧。
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滴答”一声砸在地板上,在满是混乱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越过陈树,落在了赵虎身上。
赵虎正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愧疚,还有一丝无奈。
陈榕对着赵虎,突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捅你之前,我先讲道理——我不像你们。”
“儿子!不能捅!你不能再伤害军人了……”
陈树赶紧冲过来,死死攥住陈榕的手腕。
他知道儿子心里的委屈,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走上极端。
这些大人物就算有错,也该由军法处置,而不是让儿子用刀去“讲道理”。
陈榕轻轻挣开父亲的手,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你听着,你就明白为什么了……”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否则公平永远只会是一句空话。
陈树看着儿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树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他们经历的种种,不就是因为没有公平吗?
但他还是怕,怕儿子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是,他左右不了儿子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向赵虎,心里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陈榕一步步走向赵虎。
每走一步,他的脚步都很稳。
大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那些缩在角落的群众,都偷偷抬起头,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有人眼里满是同情,觉得这孩子太苦了。
有人眼里满是敬佩,佩服他的勇气。
还有人眼里满是恐惧,怕这孩子的刀下一个落在自己身上。
赵虎往后退了半步,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陈榕,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的质问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的“妥协”和“退让”。
他不是不知道军功被改的事,只是当时觉得“大局为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理由”,不过是自己逃避责任的借口。
“赵虎,你看着我。”
陈榕站在赵虎面前,仰着头,眼神直直地盯着赵虎的眼睛。
“我问你,当初我在边境杀了七个毒枭和两个雇佣兵那份军功报告,你是不是看过?”
赵虎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看过。”
“那你知道,那份报告是假的吗?功劳都被战狼冒领了。”
陈榕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赵虎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军功报告,确实是写了人是冷锋和俞飞等人杀的……但是,视频有些问题,我太忙了,没有深究。”
他试图解释,却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无力。
“太忙了”这三个字,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呵呵……太忙了!”
陈榕冷冷一笑,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那我在西南闹,在审判庭闹的时候,真相都摆出来了,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就因为龙老头是你的上级?就因为你怕丢了你的职位?你甚至还让人通缉我,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
赵虎的肩膀猛地一颤,嘴巴张了张,想解释“我也是没办法”,想解释“我要顾全大局”。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理由,在陈榕的质问面前,太苍白了。
他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陈榕的眼睛,至少,现在不敢了。
“烂透了啊……”
陈榕的声音清晰地传遍